「你看这张，前景的石特别好，把视线往远引。」周念继续讲，声音比刚才轻了些。

        周念接过纸袋，两只手抱在前。

        周念从外面推门进来，一脚踏进书店，被冷气激得缩了一下脖子。

        但沈放的注意力全在周念耳朵上。她的右耳从开始发红，蔓延到耳廓，颜色越来越深。

        「我来吧。」周念急忙站起来追，碎花裙的裙摆扬了一下。

        赵晴那种是直球冲击，每一寸线条都在说“你看到了”。周念这种是另一回事。干干净净的，一眼扫过去什么都没，但碎花裙被风起来贴在大上的时候，布料下面的型很清晰。

        沈放跟在她后面，目光从她的后脑勺顺着辫子往下到肩胛骨。碎花裙的料子不厚，后背的肩胛骨在走动时微微起伏。

        十九岁，白帆布鞋，辫子，碎花裙。

        十九岁。

        「谢谢。」

        「多少钱？」

        她知两个人靠得多近。

        二楼的摄影区在靠墙的角落，三排矮架子上码着各种画册和摄影集。周念在架子前蹲下来，手指在书脊上比划着找，很快抽出一本厚厚的风景摄影集，深蓝色封面，书名是《大地》。

        南门进去第三家，是个两层的独立书店，门口挂着手写的牌子，叫“拾光书房”。推开玻璃门，一混着旧纸页和咖啡豆的气味扑面而来，空调开得很足，温度比外面低了好几度。

        距离一下子缩到了二十公分以内。

        周念翻完最后几页，合上画册，抱在怀里，还是蹲着的姿势。她偏看沈放，两个人的脸就隔了一拳的距离。

        「也没有，我也是刚到。」

        周念一进门就看到了他，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走过来。

        他在心里给自己按了个暂停键，不能继续想了。

        「嗯。」

        「你看这个。」周念仰看沈放，手指在一张冰岛的航拍照上点了点，「水平线压在画面三分之一的位置，上面全是天，下面全是苔原。这种构图特别舒服。」

        她穿了上次沈放给她买的那条浅蓝色碎花裙，下面踩白色帆布鞋，发编成一条松散的麻花辫垂在右边肩膀上，辫梢搭在锁骨附近晃。脸上没化妆，素面，但19岁的肤本不需要粉底撑场面，两颊被热气蒸出淡淡的粉色。

        两个人就保持着这个距离，肩膀几乎贴在一起，一起盯着那张冰岛的照片。

        门口的风铃响了一声。

        书架从地板到天花板，木质的，黄灯光打下来，人少且安静。角落里有两张小桌子，坐了一个耳机看书的女生。

        周念张了张嘴，跟到收银台的时候，沈放已经掏出手机对准柜台上的二维码扫了一下。收银台后面的女店员笑眯眯地把书装进牛纸袋。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很亮，像是在分享一个了不起的发现。

        周念的麻花辫从肩膀上下来，辫梢扫过沈放的小臂，柔的发丝带着一阵微。

        她翻到下一页，是一张新西兰的湖泊。

        「也没多少钱，你自己的留着吃点好的。」沈放也不回。

        她翻开，一页一页慢慢看。

        书页上的冻土是蓝灰色的，天际线泛着冷白。

        「你来好早。」

        周念还没到。

        和手机里赵晴那些照片完全是两个物种。

        他抬。

        「好看的。」沈放应了一句。

        沈放伸手把书从她怀里抽出来，起走向收银台。

        「我想买这本。」

        他说的不是照片。

        沈放本来站在她侧后方，低看了一眼书页，看不太清。他顺势在她旁边蹲了下来。

        妈的，这种清纯感比白T恤透光还杀人。方式不同。

        「带路。」

        周念翻到封底看了看。「一百二。」

        一百二。够他以前吃一星期泡面了。现在

        她察觉到了，手抖了一下，但没把辫子拨回去。

里，锁了车门，顺着老街往里走。

        周念歪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追问。她转往书架方向走，手指从书脊上划过去，边走边说：「这家店我跟李佳来过一次，二楼有个摄影区，好多画册。」

        沈放随手在入口的推荐架上翻了翻，目光从封面掠过又移开，没什么感兴趣的。他往里走了几步，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站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