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这样。

        对学生会围着她拍照的女生，对老师，对同学，甚至对路边问路的陌生人，她都是那副样子，弯弯的眼睛，妥帖的微笑，永远知该说什么话。

        兔形目动物一点一点吞噬事物的模样，上下抖动的脑袋，那种温无害的眼神，贺铭箴觉得和余玹莘实在太像，她咀嚼食物小口，却不慢，每一次都让贺铭箴觉得自己就是在喂自己的兔子。

        余玹莘缩在被子里，只出半张脸，看着她在自己房间里走来走去，像一只大狗闯进了兔子窝。

        向廷晔总有办法安抚，总有办法让她心甘情愿地敞开双，或者是跪在地上服侍她，尽在这段扭曲的关系里没有人提出它们是不对等的，病态的，恶心的，可是事实就是这样你我心知肚明。

        贺铭箴把牛的插好，又递过来，她接过去喝了一口，是温的，甜味很淡，进胃里，那点绞着的疼松了一些。

        那块面包，白白的，的，上面沾着贺铭箴手指上的一点温，她咬了一小口，嚼了两下，咽不下去。

        余玹莘爬起来，去厕所吐了。可是吐出来的是酸水和没消化完的药片，白色的，混在黄色的里，她撑着洗手台站起来，余玹莘盯着镜子里那张脸看了很久，然后拧开水龙，把脸埋进冷水里。

        不过她的安更加简单暴——脱掉子，压在墙上，一顿，亲几下，很快就能哄好，甚至不需要多余的口，只要帮她解决了事情，那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就知你在这儿，”贺铭箴走进来，把袋子放在桌上，环顾了一圈她们的教室，“果然你不去跑。”

        余玹莘摇。

        “你脸色好差，吃早饭了没？”

        我的兔子。

        她翻了个，把脸埋进枕里，胃里一阵一阵往上泛酸，余玹莘干呕了两声，什么也没吐出来，掐着手心的指甲又陷进去了一点，那几个浅浅的月牙已经变成了红印，边缘泛白。

        余玹莘把牛盒攥在手里，指压着纸盒的棱角，压出几个凹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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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次那人打听到自己名字之后就跟缠上了她似的，余玹莘每天被她小玹长小玹短的叫，到后面居然也习惯了。

        一藤，攀在向廷晔上，取她的温度，取她的关注，取她的一切，但向廷晔上攀了太多藤了，她不差余玹莘这一。少一，多一，对向廷晔来说没什么区别。

        而她余玹莘，不过只是其中一个。

        向廷晔对谁都可以温柔，对谁都可以贴，对谁都可以给出最合适的方案。

        余玹莘见过她安哭鼻子的学妹，语气温柔得像泡在蜜里，手搭在人家肩膀上，拍两下，那个学妹就不哭了。

        贺铭箴站在教室门口，发扎成低尾，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是两盒牛和一袋面包。

        “你老是这样不吃东西不行。”贺铭箴一下坐在她同桌的位子上，两条长伸出去，占了半个过，“我们训练的时候教练老说，是革命的本钱。”

        生惯养的兔子。

        她想说你走，但嘴张了张，没说出来。

        这个念让她胃里绞了一下。

        丢掉的饭卡，失败的学业。

        贺铭箴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额，手背贴上去，凉凉的，像刚从外面进来，余玹莘往后缩了一下，贺铭箴的手就停在半空，笑了一下，收了回去。

        手上的拉菲草变成了白色的面包。

        “没发烧。你就是没吃饭吧？”她把面包拆开，递到余玹莘嘴边，“吃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