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峰写的是“我去”,不是“我能不能去”。
袁鹰一项项检查,连失败重试记录都
进度从百分之一开始走。
袁鹰手指停在确认上方。
屏幕上出现齐峰的名字。
菜单弹出来。
“我没别的想法。”
袁鹰正笑着,手机震了一下。
袁鹰站在会议室门边,手指突然变冷。
项目经理给她倒了一小杯酒,又在所有人面前说,后面几个节点由袁鹰签字,出了问题他负责。
一个女生。我去跟她当面说清楚,吃完就走。”
她按不下去。
再往上,是九个月,是六只饺子,是机场的门锁照片。再往上还有烧黑的锅、堆高车、沾胶的工装和赵成版。
“一群
血鬼。”
“因为我们没升。”
她点下去。
齐峰发来消息:“我没别的想法。”
“火锅。我要点最便宜的,把你们全吃死。”
项目经理在会上正式确认,剩下几条线的联调由袁鹰牵
。驻场结束后的技术总结,也由她直接向甲方汇报。
她退出聊天框,长按齐峰的名字。
“吃烧烤还是火锅?”
从最下面往上翻,四十三天很快就过去了。
同组工程师回
叫她:“袁工,走不走?”
散会以后,同组工程师把她堵在门口:“袁工,今晚必须请客。”
也可能
本没等。
同组工程师起哄叫袁总。袁鹰骂回去,笑得跟平时没有区别。
屏幕暗了。
晚上十一点,袁鹰回到宿舍。
袁鹰坐着没动。过了一会儿,她重新解锁手机,连接电脑,在聊天工
里找到备份功能。
袁鹰侧过
,避开同事,点进消息。
齐峰把手机握在手里,没有放回床边。
袁鹰把手机扣在膝盖上。过了半分钟,她又翻过来,看齐峰有没有补一句“不去了”。
屏幕又问了一遍,是否删除与该联系人的全
聊天记录。
删除聊天。
袁鹰一个字都没有回。
“凭什么我升官我请客?”
发送以后,齐峰又补了一句。
袁鹰把“不许去”打进输入框。
他在等她回答。
齐峰没有再发消息。
没有。
齐峰知
自己原本可以直接不去。他偏把苏晴的名字送进这段空白里,想炸出袁鹰一句不讲理的话。那句“我没别的想法”也是真的。无论袁鹰回不回,他都不会让这场相亲再往前走一步。
袁鹰把字删了。
他没有写“不用回”。
如果袁鹰说“不许去”,他现在就删掉日历上那十分钟。母亲怎么跟周阿姨交代,关他屁事。他甚至想听她追问名字和地址,骂他四十三天不说话,一开口就拿这种事来烦她。
记录太多,手机加载了一次又一次。
袁鹰脱掉外套,坐到书桌前。电脑屏幕还停在白天的总结报告。她没有关,先打开和齐峰的聊天记录。
袁鹰把手机锁住,跟他们一起下楼。
她想让那个女生白等一场。
“走。”
屏幕没有亮。
第二句话
出来。
袁鹰一直翻到最早。
去火锅店的车上,她坐在最后一排。前面的人在争论锅底,她把手机亮度调到最低,又看了一遍那两句话。
第一句话看完,她脸上的热还没有来得及退。
消息发出去时,西南基地刚开完第一阶段总结会。
袁鹰吃了三盘
肚,跟项目经理争了一次谁该付钱。酒有一点甜,同事讲的烂笑话让她把刚喝进去的一口水呛了出来。
记录太多,速度很慢。
她的笑立刻变得更大,说话也快了。
火锅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