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行。”
齐峰没有问她骂了什么。
袁鹰也没有继续说。
“那你回去。”
他坐进车里,先给袁鹰拨视频。
她把截图存进一个新建文件夹。文件夹没有名字,系统自动显示建立日期。
齐峰看着她。
视频里,袁鹰说:“我没事。”
“我想跟你说话。”
“让他等。”
过了两分钟,她回了一条消息。
中午试运行,曲线贴着目标值走完了整段。
“不是。”
同组工程师拍了拍控制柜:“袁工,漂亮。”
“干什么?”
“人家等你。”
“
上。”
“袁鹰,你是不是又――”
“开视频。”
供应商又出来叫了一次。齐峰把手机扣进掌心,回到包间。
没有接。
“你还会打字。”
第二天早上,袁鹰六点十分醒来。她昨晚十一点以前就睡着了,中间一次都没醒。
没有必要把她叫醒。
“先别夸,下午不飘再说。”
“齐峰。”
袁鹰对着已经空掉的输入框笑了一下。
袁鹰把手机稍微拿远了一点。
“闭着眼打的。”
袁鹰也笑。她确实感觉好。事情能一件接一件地进入脑子,不需要留出一块地方等手机响,也不需要在每次震动时先判断齐峰是不是不高兴。
视频里,齐峰问:“什么意思?”
袁鹰发来消息:“睡了。”
门重新关上。
“你回去。”
袁鹰已经洗完澡,正躺在床上。她点开白天的截图,又退出来。
晚上九点二十,齐峰发来消息。
最后只有四个字。
“今天怎么样?”
她截了一张图,打开齐峰的聊天框。
两个人的聊天停在九点二十三。
齐峰盯着那三个字。
字已经打完。图片也选好了。
发送键右边,齐峰上午九点留下的一句话还在。
齐峰没有再拨。
袁鹰回复:“你也睡吧。”
“你昨晚睡好了?今天脾气都小了。”
“骂了。”
“你打电话就为了赶我回去?”
袁鹰发来消息:“不用回。”
袁鹰看了一会儿,把图片取消,又一个字一个字删掉输入框里的话。
齐峰
后的门被拉开。供应商探出半个
:“齐总,检测报告那页还等您确认。”
视频里,袁鹰说:“你先吃。”
“这傻
端子藏了两天,终于让老子抓到了。”
她明天六点半上班。
下午三点,曲线仍然稳定。
输入框上方出现了很久的“对方正在输入”。
“今天先吃饭。”

很轻,脑子也很清楚。
“没骂人?”
视频里,袁鹰说:“我明天还在。”
她挂断了。
“我知
。”
“不差这会儿。”
那一晚,他把保温板的检测报告确认完,又谈下两个点的延期付款。饭局散时已经十一点半。
“今天跑四号库,晚上可能晚。”
袁鹰回复:“
好。”
同组工程师笑了很久。
八点进现场,前一天下午反复漂移的压力曲线稳定下来。她在控制柜前站了两个小时,找出一只接线端子压得不实,又把采样周期从二十毫秒改回十毫秒。
袁鹰没有说话。
齐峰站在走廊里,屏幕回到聊天框。几秒后,一条新消息
出来。
当晚没有视频。齐峰回家时快十二点,袁鹰已经睡着。他看见她七分钟前在项目群里回复过一条消息,手指点到视频按钮,又移开。
“我脾气什么时候大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