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允许靠近，仍然会怕

        联合办公区的事故报告最后由三方共同签字。

        袁鹰承担异常状态没有降级的bu分，齐峰承担重连更换编号的bu分，物业为没有通知联动测试负责。

        报告签完以后，两个人又有一个多月没有单独见面。

        工作没有断。

        齐峰还是会把设备参数发给袁鹰，却不再cui她。他只发文件名、现场时间和需要对接的端口。袁鹰没有回复，他就等；等不到，便先zuo别的。

        “二号楼设备表。”

        “周五送电。”

        “三号端口给你空着。”

        没有问题，也没有要求。

        起初袁鹰看完消息便锁屏。后来每次看见对话停在那里，拇指总要在屏幕边缘多停几秒。

        第三天晚上，袁鹰把设备表改好发回去。

        “二号端口不够。四号也留出来。”

        “行。”

        袁鹰盯着这个字。程序已经没有需要补充的地方，她却把设备表重新打开，从一百多行参数里找出一个并不影响送电的问题。

        “你们常用的温度传感qi，低温会慢半拍。”

        “换哪种？”

        “明天给你型号。”

        齐峰没有问她为什么现在还没睡，也没有问那个型号是不是非换不可。

        第二天早上九点，袁鹰把型号发过去。

        齐峰回复：“收到。”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十分钟后又拿起来：“仓库还有几只？”

        “六只。”

        “拍一下批次。”

        照片很快发来。六个包装盒排在水泥地上，右下角lou出齐峰工装ku的一截。袁鹰把图片放大，看完批次，又停在那一小截布料上。

        她回复：“能用。”

        齐峰把六只传感qi单独装箱，在标签上写了她的名字。

        十二月，郊区一个新展厅试运行。

        甲方准备的访客ma甲只有小号。齐峰穿上以后，拉链停在xiong口，怎么也拉不上去。

        袁鹰从设备间出来，看了他一眼。

        齐峰问：“看什么？”

        “别xi气。”

        “什么？”

        “甲方的安全guan理目前只靠这gen拉链维持。你再xi一口，项目可能提前解ti。”

        旁边两个工人先笑了。

        齐峰也笑出了声。

        袁鹰眉心动了一下，站在原地看着他：“很好笑？”

        “你以前怎么不说？”

        “以前跟你不熟。”

        “现在熟了？”

        袁鹰接过他手里的安全帽，往设备间走：“勉强。”

        齐峰笑着跟在后面。

        走到设备间门口，袁鹰回tou：“你还笑？”

        “爱听。”

        她脚步顿了一下，随即把安全帽sai回他怀里：“有病。”

        齐峰接住。她转shen以后走得更快。

        中午调试时，客hu代表站到袁鹰旁边，伸手就要hua她的电脑屏幕：“你这个菜单藏得太深，我给你指一下。”

        他的手还没碰到chu2控板，齐峰已经挡在前面：“别碰她电脑。”

        话出口以后，三个人都停了一下。

        齐峰的手也停在袁鹰电脑旁边。他看见她肩膀绷紧，立刻收了回去。

        客hu代表有些尴尬：“我就指一下。”

        “你说位置，我来点。”

        客hu代表报了页面。袁鹰按他说的打开，没有看齐峰。

        她脸上没有反应，cao2作却比刚才快。客hu代表离开以后，袁鹰本可以把电脑拿回自己面前，手掌却只搭在边缘，没有动。那台电脑仍然偏向齐峰这一侧。

        “下一页。”袁鹰说。

        齐峰替她点开。

        他的手碰chu2控板，她没有绷紧。

        午饭送来时，袁鹰那份没有葱，也没有辣，另外放着一碗热汤。

        袁鹰问：“你怎么不给我备注不要工作？”

        “你会听？”

        “不会。但写上显得服务周到。”

        齐峰笑了一下。

        这次只有袁鹰看见。

        她低tou喝汤，原本只准备吃几口，最后把饭也吃完。下午客hu临时增加两轮测试，她没有像平时一样沉下去，反而主动骂了三次线路图，话比上午多了一倍。齐峰每听见一次，手上的活就快一点。

        后来再去现场，袁鹰伸手时还没有开口，齐峰已经把对应的工ju放进她掌心。齐峰从梯子上下来，也会先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