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承包电话都关了。”工人亮出手机上的拨号记录。
袁鹰差点说,找你。空了一天的胃偏在这时抽了一下。
物业开始
人。齐峰把最后一块主控板装进防静电袋,袁鹰将没有导完的七个场景单独记在纸上。
她把电脑包甩上肩:“先出去。”
柜子很沉,门框又窄。袁鹰往后退时,齐峰说了一声“左边”,她立刻照
;过门槛时她还没开口,齐峰已经把重量往自己那边接了一截。柜角只在门框上磕了一次。
“九点。”
得太急,转轴撞出一声轻响。她把导出窗口重新拉到最前,又新建了一张失败项清单。
袁鹰把那张写着七个场景的纸往包里按紧了一点。走到废料车旁,她掏出手机,把明早九点写进日历。
“你听不懂。”
齐峰看着她的手:“那你找谁?”
齐峰正在拆主控板,手没有停:“采购单上有。”
下午三点,施工队的另外两个人把设备采购单送来。齐峰让他们先去下一个现场,自己留下清点。
齐峰问:“一共多少个场景?”
“设备还得接回去才能跑。”
“知
了。”
袁鹰把记着七个场景的纸对折,夹进电脑和包的内衬之间。纸角
在外面,她用拇指推了两次才推进去:“以后未必还找你。”
袁鹰看了他一眼,还是依次念了。
“我有模拟
。”
袁鹰翻到空白页,先写下自己的名字,再开始补实际执行时间。
齐峰。
齐峰低下
,继续给线编号。
齐峰把七个名字重复了一遍。两个词说错了,袁鹰纠正,他又重新说。七个名字都对上以后,他才把袋口压实。
写到一半,她抬
问:“你叫什么?”
袁鹰坐在倒扣的展台上,把这一幕看完,又低
看自己的工单。
齐峰封住防静电袋:“哪七个?”
袁鹰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跟撤场没关系。”
控制柜落到推车上,齐峰问:“明天还来?”
物业拉下卷帘门前,两个人各自扶着控制柜的一边,把它抬出展厅。
下午四点五十五分,导出停在百分之九十三。
袁鹰把电脑放进包里,拉上拉链:“剩下的我会重
。”
齐峰没有立刻低
。两个人都看着进度条往前走了一格。
四个月的工单上,也只有任务、日期和完成状态,没有名字。
门
上最后一个“生”字被拆下来,砸进废料车。
“能恢复吗?”
人走以后,齐峰在清单最后补了四个人名。他自己的名字没写。
齐峰接过清单,在人工费一栏打了勾:“报。”
她在自己的临时记录边缘写了一遍,写完立刻划掉。
“先写上。”齐峰把圆珠笔递过去。
“八十七。”
齐峰等了一下。
齐峰把松掉的扎带重新勒紧:“我九点来。”
袁鹰看了他两秒,转
去捡自己的数据线。她没有答应,也没有说别来。
“我没说跟你一起。”
袁鹰看见最上方负责人一栏里的两个字。
“你一个人
的?”
“念。”
工人把采购单压在控制柜
上:“齐工,人工费还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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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鹰合上笔帽:“不知
。”
“能。”
“要多久?”
“东西没清完。”
“嗯。”
齐峰蹲回控制柜前:“不是帮你。柜子拆不清,我的钱也回不来。”
“模拟
和现场不一样。”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