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她吃最甜美的食物……然后，在她最依赖他们的时候，占有她，让她发出他们想听的声音。”

        她说到这里，气息已经有些乱了。

        伊莎听得入迷，却没有注意到玛格丽特异样的反应。她已经被那些从未在书本上读到过的全然不同的描述彻底引住了。那些古书里只会告诉灵们血鬼是多么邪恶、多么恐怖、多么肮脏的存在，仿佛只要提到他们，灵们就会变得不洁。但玛格丽特说的那些――又美丽又强大又富有品味，像是另一个世界的故事。她忍不住又问了几个问题：“那他们不嫌弃灵吗？我们不会觉得我们很脏吗？”

        “不会。”玛格丽特的回答几乎没有停顿，“在倒影之城，从来没有灵会因为自己是谁，被谁碰过而遭到嫌弃。那里的人不会用那种标签去衡量一个灵。只要你足够乖，足够听话，足够讨人喜欢，你就会得到爱。”

        她说完这一句，停了下来，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似的，把目光从伊莎脸上移开，低下，闭上眼睛。她感到自己的心很快，呼变得又急又浅，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干发。

        “玛格丽特……”伊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点担心的语气，“你脸好红，你得好厉害，你是不是不舒服？”

        玛格丽特抬眼，看见伊莎那张小小的脸凑在自己面前，碧蓝色的眼睛里带着纯然的关切。那种温而柔的关切，让她内的某种冲动忽然变得更加强烈了。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伊莎的上――粉色的，小小的，微微开合着的，像一朵初开的花。

        她很想低吻住那朵花。

        想把她揽进怀里，想感受到她因为惊慌而微微颤抖的，想听她发出弱气的呜咽声，想用牙齿轻轻咬住她薄薄的耳垂，然后顺着那截纤细的脖颈一路向下――

        她会哭的，她会害怕的，她会小声地叫着“玛格丽特，玛格丽特，不要――”

        她猛地闭上眼睛，狠狠咬了一下尖。尖锐的疼痛让她从那个念里挣脱出来，她深一口气，把所有不合时宜的画面压下去，勉强出一个笑容：“我没事的，伊莎。只是……说到那些事的时候，想起了以前的一些回忆，有点……有点不上气。”

        “那就不说了！”伊莎立刻紧张起来，连忙摇手，“我不问了，你别难过！要不要喝口水？我让人给你倒杯蜂蜜水来好不好？”

        “不用不用。”玛格丽特拉住她，“我真的没事……你对我真好。”

        伊莎这才放下心来，重新趴回床上，双眼亮晶晶地望着她：“玛格丽特，你刚才说的那些……倒影之城里的那些故事……我从来没有听别人讲过。书上写的都只有‘邪恶’‘黑暗’‘恐怖’这几个词，可你讲的那些，好像那个地方不只是那样的。它好像很……很繁华，很华丽……还有那些血鬼，好像也不是大家说的那么可怕的样子。”

        玛格丽特垂下眼睛，轻声：“书上的东西，和真实的东西，总是不太一样的。只是，那些‘真实’并不是什么好话，所以很多人宁愿相信书上的那些。”

        “那我还可以问你更多关于那边的事吗？”伊莎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我觉得你讲的比书上有意思多了。”玛格丽特看着她那双眼睛，心里的那个念像藤蔓一样悄无声息地爬上来。

        “好。你想听的话，我慢慢讲给你听。”

        伊莎开心地笑了，又抱着书翻过去，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玛格丽特坐在窗边，手里握着那修剪了一半的花枝，看着伊莎在午后阳光下晃来晃去的金色小脑袋，感到自己心底那些东西正像暗一样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