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受够了这种关系，我不想要继续维持下去了……你为什么听不懂，你为什么要这么纠缠我。”

        面对钟宥的亲近，面对他低拥抱她的讨好姿势。

        她不知自己为什么要说没有喜欢过他。

        “…你觉得这是纠缠吗，谢净瓷。”

        真的不想让钟宥难过。

        谢净瓷不知钟裕的了解到了哪种程度，也不知他掌握了多少证据。

        他抓着谢净瓷的肩膀，蠕动了，依然执着于撬开谢净瓷的嘴巴，“到底发生什么了、你跟我说好不好，是哥发现了我跟你的关系吗？是哥威胁你了对不对？哥让你害怕了，你不得以只能这么对不对？”

        她感觉自己和钟宥的连接就好像握不住的泉水，无法阻止地从她指间走，从她里被剥夺、被抽空。

        钟裕与她的谈话隐隐萦绕在耳畔。

        那是他少年时期就开始铺设的路。

        可钟宥显然讨厌她了，显而易见被她所表达的讨厌戳到了心脏。

        谢净瓷哪怕要跟他分开，也应该先问问他疼不疼，伤口还难不难受的。

告诉我，我全改正，宝宝不要吓我，拿分开来气我。”

        “每天提心吊胆，要防止被钟裕发现，我很累。”

        伤害他的话语吐出的这个刹那。

        可她对钟宥说了。

        谢净瓷的灵魂也仿佛被剥离了。

        她可以肯定的是，钟裕在暗指她了错事，钟裕在表达他愿意给她机会，钟裕说他没办法舍弃她，不能因为她错了这件事就舍弃掉她这个人。

        “我单单是不想和你继续下去了、我单单是不想和你在一起了，不可以吗？”

        他收敛掉冷的分，像高中那样亲她，像高中那只绕着谢净瓷一个人打转的浪狗。

        她没有给钟宥一点点希望，强地打破了他维系的假象。

        否则，那封报纸早晨就不会放在她的桌上，他也不会去买这么久的早餐。

        “没有人威胁我……也没有人对我什么……”

        即使此刻生气，想发火，顾及着她的接受程度，担心她害怕，也是强压着情绪来哄她，给予她最特别的守护。

        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说她和他没有关系。

        她不可以对着他掉眼泪，一边说停下，一边还出可怜的样子。

        “是不是哥威胁你了。”

        “从高中到现在，我和你相识的整整五年间，你认为我们没有关系，认为这是我单方面纠缠你吗。”

        她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说每天提心吊胆很累。

        有一片肤烧伤太深，已经坏死了。

        她必须要很冷淡，必须要很决绝。

        钟宥学习了三年的宗教学，从小入读教会学校，神职培育辛辛苦苦地到现在。

        他因为保护她受了伤。

        他为了她，把自己弄得遍鳞伤。

        哪怕是陌生人救了她，她也不会在事后见他的第一面，就说出这么残忍的话。

        谢净瓷来之前听护士说过，他的手臂目前正在清创，过两天，要进行植。

        “是不是哥对你了什么？”

        “我又没有喜欢过你…我和你本也没有确定什么关系，我说过…我们本来就没有关系。”

        但他需要她给出好的办法。

        男人病中的脸庞苍白得透明。

        一个可以让他不舍弃她，也可以不追究钟宥，到此为止的好办法。

        谢净瓷不可以哭。

        谢净瓷不说话。

        “我们没有关系、我纠缠你。”

        谢净瓷无法诉说钟裕有没有发现、有没有窥见全貌。

        “宝宝，你和我说，我们一起解决行不行…宝宝你不要什么都不和我讲，无论遇到哪种事情，你不要自己承受，让我替你去承担、让我陪着你，好吗宝宝。”

        她不可以和他藕断丝连，不可以让他看出一丁点儿的留恋。

        她真的不想欺负她的浪狗。

        孤僻的，唯独对她摇尾巴的小狗。

        “宝宝，你别吓我，这样我真的很痛苦，宝宝你不要吓我了。”

        她更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说他听不懂、说他纠缠她、说她受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