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弦！花名小弦，紫水晶牌。"少年了，"姐姐我跟你讲，我在紫水晶可受欢迎了，妈妈桑都夸我业绩好。我从来不偷不抢，就骗骗那些有家室还出来偷腥的油腻男人，他们自己活该被骗。我这叫劫富济贫，功德无量。你抓我干嘛呀？我又没害人，我知你们，是不是异闻局的……你们办事抓人也要讲章程对不对。"

        "姐姐你上好香啊，我闻了就想往你边靠。你是不是经常有这种困扰？野猫野狗老跟着你？小动物都喜欢你对不对？你看我就很喜欢你嘛。"

        "他吵。"

        啪一声，安全带打了小弦一巴掌。

        "你叫什么。"

        "姐姐——"后座小狐狸又叫了，甜到齁。"你放了我嘛，我给你当弟弟好不好？我会饭会按摩会唱歌，还会变狐狸给你脚。冬天往被窝里一比水袋舒服十倍。姐姐你脖子上那些印子就是他干的吧？太暴了嘛。换我绝对温柔，用尾巴给你扫一扫就好了，的，的——"

        ……他妈的，棋逢对手的东西。

        谢青无从副驾伸手过来，把后座安全带啪嗒扣住了少年的嘴。

        三百年的赤狐坐在后座，脸上带着被勒出来的红印子和被扣出来的安全带痕。

        谢青无盯着前挡风玻璃外面的高架桥。

        他眉抬了一下，伸手拉了一下安全带。

        安宁从后视镜看了眼那截蓬松红尾巴。

        他说话时脑袋歪了歪，碎短发从额下来遮了一只眼，像个不谙世事的清纯弟弟。

        "你说谁？"

        安宁太阳了一下。

        ……就这副惨样还在朝安宁抛媚眼。

        "来渝市三年了。之前蓉城待过，魔都也待过。哪儿东西好吃我去哪儿，帝都不去，太难吃了。"嘴一嘟。"姐姐你们公馆专这种事的对吧？但我真没干坏事啊，骗的全是渣男！不信你查我的账。去问紫水晶的妈妈，我从来不碰良家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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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呜呜呜了两声，琥珀眼珠瞪着。

        "你把安全带从他嘴上拿开。"安宁说。

        "怎么了嘛，我热。"少年把尾巴卷了卷，卷到安宁座椅靠背上蹭了一下。"姐姐你摸摸？冬换了一半，特别。比那条蛇的鳞舒服一百倍。你想想嘛，晚上睡觉，是抱一团呼呼舒服，还是贴一条冰冰凉的水泥子舒服？不要抓我好不好……我没干坏事。"

        安宁从后视镜看到后座那张嘴一开一合毫不停歇，看到副驾的腮帮子鼓了一轮又一轮。她把车窗摇下来一指宽的，热风灌进来，把狐味和蛇腥气搅成一团。

子一模一样，一点美感都没有。"

        后座传来混的、被安全带勒着嘴的声音。

        谢青无靠在副驾不说话了。嘴抿着，拇指在膝盖上来回刮。

        "在人间混多久了？"安宁没接那套。

        "说你啊哥。"少年冲他天真地眨眨眼。"蛇吃兔子吃老鼠还吃同类，连自己人都吞。我再怎么骗人好歹骗完了给人留打车费。你呢？"

        "姐姐，你边这条蛇可得小心。"少年忽然压低声，脸凑到两个前排座椅中间的里，呼呼的狐狸气息在安宁手肘上。"蛇冷血的嘛，温都没有，而且嘴巴毒得很，说的话十句有九句半是假的，只有骗你上床是真的。"

        车里安静了三秒。

        谢青无腮帮子动了动。

        谢青无盯着那截尾巴："收好。"声音冷了半度。

        谢青无膝盖上拇指刮的速度快了一倍。

        谢青无转了，桃花眼里那层懒收了。

        少年又把脸转向安宁，琥珀色的眼睛在车内阴影里亮得像猫眼石，表情清澈地像一只小狗。

        "……唧唧（姐姐），喔嚎咳（我好渴）。"

        "你吵，你们俩都吵。"方向盘往右打了一把并入内环车。"一个比一个能说，我脑子嗡嗡的。谁再开口我把谁扔高架底下建设祖国。"

        谢青无扭看后视镜，正好对上少年那双泫然泣的琥珀眼睛。

        他歪过子，绑在后的手往安宁座椅方向蹭。两截赤红尾巴尖不知什么时候从毯后面翘了出来，蓬蓬的，在面上扫了两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