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直起来。"赤狐，修行至少两百年。"

        他看了温岑一眼。

        "我是蛇又不是狗，但妖闻妖比你们人闻香水灵。"谢青无指腹点了点那撮。"这不是自然掉的，是受惊之后应激，从下自己崩的，赤狐受惊时跟猫炸一个理。"

        谢青无已经听不进去了，朝着政务办公室方向就去，声音越来越远：“我去找陈局签字，爷爷不行，你喊我爸爸吧……要不你叫我弟弟也行……各论各的……”

        温岑的眉不悦地微微动了一下。

        "我要出去。"谢青无说，指腹朝着安宁，"跟她一起出去，去市区那一片实地找。麒麟没我们妖啊啊这种本事，有本事去请地下室那位。不要张清云跟着，那小士上的符味能把方圆二十米内所有妖的气味全盖了，我什么都闻不见。也不要――"

        他笑着，指了指安宁和温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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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宁半闭着眼嘟囔了一声。

        "能。赤狐的味有记忆，我闻过就不会忘。只要那狐狸还在城区，我隔着半条街都闻得着。"

        "那就签啊。"谢青无信口开河的又红又专："你去跟陈局说，就说你公馆的政治作风建设工作得好，连蛇都自告奋勇要替公馆立功。光荣不光荣？积极不积极？"

        安宁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拿杯子挡着半张脸："别叫姐姐，你五百岁，我叫你爷爷都嫌给你喊年轻了。"

        谢青无看她。桃花眼里竖瞳还没缩回去，像两条细卡在瞳孔中间。跟刚才在走廊里阴阳怪气那个人完全两张脸。

        温岑站在安宁右手边。"那个女鬼是狐狸？"

        "不一定。"谢青无抱着手臂站直："她说追人的时候捡的，你们昨天外勤那片商业区，人密集。狐狸在那种地方出没，要么混在人堆里办事，要么在那一带有窝点。"

安宁小乖，"声音的哄的，"昨晚睡得好吗？"

        温岑停了脚步。

        "你们两个……"安宁终于撑起半个子，绵绵的声音，"能不能别把我当空气？大清早在走廊里吵。温岑放我下来，谢青无你把嘴给我闭上。"

        两个男人在走廊里对视。

        安宁看着他俩你来我往的，嘴角抽了一下。

        谢青无也笑，酒窝更深。"不用。我失眠是邻居吵的，治邻居就行。不过温医生别治太过了，毕竟是药三分毒嘛。"

        "这个，"安宁把手掌伸到两人面前，"昨晚追人的时候摸到的，我顺手揣兜里了。你们谁认识？"

        安宁被急停晃了一下，手抓住了他领口。

        "――别的人。"

        温岑凑过来看了看。"动物？"

        休息室门一推，安宁一歪倒在了椅子上，手伸进口袋――摸出来一样东西。

        温岑笑着，那种嘴角弯着，但眼睛跟嘴说的完全两码事。

        谢青无走过来弯腰凑近安宁掌心，鼻翼翕了两下。

        两个男人在她后跟着，中间隔了半步路，谁也没再开口。

        谢青无满意了，笑得酒窝快掉出来："亲爱的，好姐姐，你这是在答应我？我就知你最好。"

        "但有个条件。"

        "青无，你要是昨晚没睡好，下午可以来找我一次咨询。免费的，专治失眠。"

        温岑的嘴角维持着笑容："你的活动范围受收容条例第三款限制，出公馆需要陈局签字。"

        "能找吗？"安宁问。

        慢慢挪脚往休息室走了。

        一撮。赤红色，三四，每大约两寸长，细蓬松，端带着天然的弯，她搁在掌心对着窗的光看了看。

        "得了。"她对温岑说，"抓女鬼……狐狸要紧，我实习到期了之后要业务评估的。"然后安宁看向谢青无，"你和我出去可以。但你给我穿上衣服、穿上鞋，把你那条蛇信收好了。大街上要是有人看到一个赤膊光脚的男的在路牙子上伸嘶来嘶去，我不认识你。"

        桃花眼里那层懒散退了个干净，底下浮出一截冷冰冰的竖瞳。他又闻了一次，鼻尖都快怼进安宁手心里了。

        安宁两边各甩了一下："。"

        温岑看了她一眼，终于把她放下来了。安宁瞌睡半醒，一歪，温岑的手扶住了腰。谢青无从另一侧伸了手搭上她手肘。

        安宁眉抬了一截。"你确定？"

        "应该不错，"谢青无散漫的调子，"毕竟温医生按摩技术那么好嘛。整条走廊都听见了~很~放~松~的样子。"

        "……温医生，这也不像是人的。"安宁偏看他，“你还是兽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