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得像她在赛场上打完一场恶战之后的脸色。她没有说话，但她的沉默再一次给出了答案。

        “你知还有一种说法是，极度强烈的望会产生某种联结。如果一个人对你的执念足够深、足够久，他的潜意识可能会在某个层面上和你产生共振。”

        “你是说……”严雨的瞳孔微微收缩。

        “我什么都没说。”丁艺收回手，靠回椅背，“我只是觉得，有时候事情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样。你说他从来不跟你对视，但你有没有想过，他也许不是不想，是不敢？”

        严雨张了张嘴，丁艺已经拿起包站了起来。

        “我下午还有课，先走了。”丁艺摸了摸她的，“别想太多，但如果你想聊，随时找我。还有――”

        她走到门口又回，似笑非笑地看着严雨。

        “今晚要是再梦，记得多留意一些细节。”

        丁艺走了，留下严雨一个人坐在食堂里，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丁艺说的那句话。

        邵阳究竟是不想，还是不敢和她对视呢？

        （六）力量房的自白

        同一时间的训练馆。

        男双组的上午训练刚结束，邵阳在力量房里深蹲。杠铃压在斜方肌上，他下蹲到最低点时停了一下，然后爆发式地站起来，大肌肉绷出清晰的线条。

        午饭时间的力量房人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他和唐硕。唐硕是他的男双搭档，从青年赛一路上来，默契好到有时候一个眼神就知对方要往哪边跑。

        唐硕靠在旁边的龙门架上，手里转着一白棒，看着邵阳的汗水顺着脊椎沟往下淌，T恤后背了一大片。

        “你昨晚又没睡？”唐硕问。

        邵阳没理他。他把杠铃放回架子上，转去拿巾。巾过脸的时候，唐硕注意到他的眼下有一片青灰色。

        “兄弟，”    唐硕的声音在空旷的力量房里显得格外清楚，“你这几天状态不对。训练的时候走神，扣杀的力度控制不好，网前反应慢了半拍。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邵阳把巾搭在脖子上，走到卧推凳旁边躺下来。他握住杠铃杆，深一口气，推起来。动作标准，节奏稳定，但唐硕看得出来他依然在走神。

        “是不是你那个梦还在继续？”唐硕蹲下来，压低声音。

        邵阳的动作停了一秒。然后继续推。

        “，”唐硕说，“还真是。”

        邵阳推完一组，坐起来。他垂着，汗水从鼻尖滴到地板上。碎发垂下来的时候遮住眼睛，让人看不清表情。

        “……第四天。”邵阳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刚运动完特有的沙哑。

        “还是那个？”唐硕问，虽然没有明说，但邵阳知他在问什么。

        邵阳没有回答，但他拿起矿泉水瓶喝水的动作暴了太多。他的结动了好几下，像是在咽什么多余的东西，手指把瓶得咯吱作响。

        “靠。”唐硕骂了一声，不是真的骂，是那种“我就知”的语气，“你倒是跟我说说，到底什么情况？你这症状也太离谱了。睡着了就开始？每晚都？”

        邵阳拧上瓶盖，把水瓶放在一边。他的手指很长，骨节粝，是典型的运动员的手，但此刻那双手的指节微微泛白。他在用力，却不知在对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