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许殷打电话,许殷不接。
突然小
一抽,睁眼,一切又都消散了。
虞粟一看是杨京延的电话,赶紧接起。
“要不还是算了,”虞粟捻着手指,“过段时间我就回去了,你来一趟很麻烦……”
删掉。
虞粟没办法,只能去了。
“不麻烦,等我过来,很快。”
但她不可避免地思念起母亲。妈妈,既然回了建洲,肯定要看看的,扫墓,送花,再讲讲她的近况。
退出通话界面,虞粟才看到杨京延已经有了好几个未接来电。她给他发消息:「刚才在洗澡,没接到电话,不好意思」
――她拒绝不了。
三天后,虞粟收到许殷临时让她加入另一个课题的通知。是一个横向,要她即刻启程去建洲,出外勤。
她念着妈妈,和衣躺在床上,竟无知无觉地睡去。好像
了梦,听见妈妈像小时候一样,拍着她的背哄她睡觉,耳边是亲切的建洲民谣。
挂断电话后,虞粟生出一丝失落。短暂的分别也让心里空
。她没能和杨京延说许殷的事,不想让他千里之外,还为自己担心。
删掉。
“喂……”
“我可能搞砸了。”她喃喃。
虞粟盯着手机屏幕咬嘴
,纠结着要不要发出去。手机上方突然弹出一条项目群消息,通知所有人明天要早起开会,跟海外的负责人再对一下研究方案。
博士生师姐的消息倒是来了,问她大概什么时候到建洲,到时候去车站接她。
“和哪家公司?
要
什么?”
对啊,就是被
了一个课题。许殷大概是不想让她好过了,以后该怎么办。
虞粟一时间不知
该这么跟他解释:“就是,一个横向……”
“虞粟,你现在不在申海?怎么突然去了建洲,回家了?”杨京延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焦躁。
“什么项目?”
许殷给的说辞是“好好磨练,积累经验”,虞粟心说积累个屁的经验,研究方向八竿子打不着,也不好发文章,她过去当吉祥物吗。
“嗯,刚刚落地。”
「在
什么」
现在回来这里,依然是被迫。未来一片渺茫。
为什么问得这么细。虞粟大概跟他说明了一下,杨京延有些不解:“这和你的研究方向有什么关系?你想转过去?”
删掉。
他什么时候对她这么了解了,他之前分明从来没有关心过这些。虞粟莫名有种百口难辩的无措,与此同时,一
被戳中难过心事的酸意上涌。
“你……也要想我。”
虞粟想,那么我就再试一次。我想把幸福牢牢抓在手中,如果它本来就属于我的话。
“出什么事了?”杨京延觉察到她的情绪不对,语气
下来,“宝宝,这样,你发酒店地址给我,我直接来找你。”
总会有办法的吧。虞粟迈出步子,往宿舍走。
“不是,我……”
杨京延回的语音:“下次不要这样了,差点急死我,你知不知
?”
虞粟发了一个小狗抱抱的表情包。
房间窗帘被拉上了,她看不到窗外的景色。但想想无非也就是那些大楼、广告牌,江边错落的灯光。也见惯了。
可是杨京延要来找她。他这几天连轴转,现在好不容易能回去休息,又要连夜过来找她。她应该态度再坚决一点,说你很累了,不要因为我勉强自己。
“我现在就已经很想你了,虞粟。”
他那边背景音很嘈杂。虞粟隐约听见有广播声,不知
是不是在机场。
门铃真的响起,她打开门,看见杨京延带着行李箱站在那里,脸上倦意明显,但仍然看着她微笑的时候。
“你回申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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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放弃。扔了手机,认命一般,爬起来洗澡。
虞粟心里一咯噔,知
这是被发
了。是研究生都很讨厌那类横向课题,据说合作公司很抠门,交付时间紧,难度也不小。上次他们学生私下聚餐,还听博士生师姐抱怨过。
虞粟看了眼时间,才过去十分钟不到。她无聊地刷了刷手机,最后点进了和杨京延的聊天框。
虞粟对建洲的感情很复杂,这里埋葬着她的过去。她灰暗的童年和青春期,从有记忆开始,就被命运抓住,不,应该在更早之前。她不曾有过能
息的片刻。
一天的会议开得
昏脑胀。虞粟听他们吵架都累,不理解指标口径这么基础的东西沟通起来都这么困难。和组里同门一起吃完晚饭,虞粟回到下榻的酒店,
倒在床上。
「我有点想你。」
但是虞粟拒绝不了。
“啊?”虞粟有点没反应过来,还是解释
,“导师临时通知的,我在建洲调研。”
卷好干发帽出来时,手机正好在响。
应该是刚下飞机就想找她,但是电话一直没打通。虞粟心里过意不去,她不是那么脆弱的人,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自己扛过来的。
「吃饭了吗」
「行程很紧吗,累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