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粟吓了一：“是我的手机。”

        杨京延已经拿过来关掉了，没有要还给她的意思：“今天还有事？”

        杨京延觉得非常、非常感。

        虞粟不知所以，把手递过去。

        她以为自己晚上会睡不好，但或许是因为太疲惫，竟然一觉睡到了天亮。

        “不护理也会分叉的，”虞粟听他的语气像在哄睡，眼睛眨着眨着，闭上了。

        虞粟又开始计算杨京延是鬼和她神经错乱哪个概率大。

        杨京延把他盘子里最后一块鸡肉吃完，小臂抵在卓沿。见虞粟没再吃，于是问：“吃好了？”

        虞粟不知自己该不该应。

        但是等了几秒，杨京延没有任何动静。于是虞粟悄悄睁开左眼。

        之前都是能一个姿势睡到天亮的。

        他的笑意还在加深：“虞粟，你睡觉……怎么这么爱乱动啊。”

        就看见杨京延的笑。

        杨京延真是一个狡猾的人。她想。

        只有梦里的杨京延才会给她不需要付出代价的温柔。而不是披着一张绅士的，却尽残忍之事。

        她静静地看着面前的杨京延。从眉眼，到嘴，已经印刻在她脑海中的这张脸，像是怎么也看不够。

        “再睡会吧，我看你有黑眼圈了，最近是不是很忙？”杨京延把她的发尾缠上食指，转向碎碎念，“虞粟，发为什么又黑又直……”

        “嗯？”虞粟疑惑，声音哑哑地小声辩解，“我睡觉很安分的呀。”

        接着杨京延把戒指套在了虞粟中指上。

。

        他可能自己都没注意，早晨将醒未醒时，本来说出来想要逗弄她的话，因为有点方言口音，都带些莫名的撒意味。

        虞粟不想被他发现自己在偷看他，立刻闭上眼睛。

        杨京延只把她的手拿近点看了看：“大了点，改天给你换个。你手好小，虞粟。”

        这一晚太多混乱，有些梦幻。会上床并不意味着会同床共枕，那是确认关系的男女才会的事。虞粟自认为，杨京延这一辈子都不会让他们发展成这种关系。

        手臂箍得有点紧了，虞粟尝试往下挪，想从他怀里逃出去。这一动，杨京延也悠悠转醒。

        杨京延还在睡，呼绵长。她本来是背对着他的，不知为什么变成了面对面。

        但今晚他躺在她边，跟她说晚安，手搭在她的腰上，让她离自己近些。虞粟觉得，这大概还是一场梦。

        偏偏闹铃在此时响起。

        “对不起啊……我不知，我一个人睡的时候很老实的。”虞粟是真没这样过。

        “有几篇论

        “真应该开个监控给你录下来，昨天晚上，肘击、膝击，踹人，都来了个遍，你梦里在跟谁打架，嗯？”杨京延还是困，“如果不是我捞着你，你能调转个方向睡到那去，信不信。”

        虞粟抽出思绪：“嗯。不早了，我该回去了。还是我先洗碗？毕竟你了饭……”

        于是他凑近，又亲了一下她眼尾的痣。虞粟发出很轻的呢喃，杨京延哄她：“睡吧。”

        虞粟：“……你没事吧？”

        “那你适应一下两个人睡，”杨京延垂眼看她，“不然老公睡眠质量堪忧。”

        “有洗碗机，”杨京延站起来收碗碟，“就睡这里。床够大，不缺你睡的地方。只是要换床单。”

        虞粟有双很美的眼睛。不眼镜都好看。她瞳色偏浅，眼窝较深，眉弓长得很好，抬眼看人时，眉骨下方偶尔会压出一条淡淡的痕迹，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