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巧妙地将阎峥的罪行与高昂的修缮费绑定在一起，听起来合情合理，令人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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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至于后续修缮灵舟的灵石被退回这件事……这世上，有发生过这件事吗？

        太微宗内灵气郁，草木生机盎然。

        他默默拿起朱笔，在“凭证遗失，情有可原”一栏画了个圈。

        两人并肩走下度支殿台阶，午后的风带着一丝意，得人醺醺然。

        那弟子再无疑虑，点了点，准备划过这一项。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脸这么厚？”司空凛终于忍不住开口。

        年轻弟子顿觉气血上涌，呼一滞。

        至于后面那些疗伤丹药等杂七杂八的小项，他更是连多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全凭沈青云一张嘴，统统予以放行。

        就在此时，两人识海同时传来一传音。

        沈青云迎着风，目光悠远。

        然而，他的目光很快又被下一条引了。

        沈青云抢在司空凛开口前，正色：“司空长老乃我太微宗执法殿长老，在外执行任务，代表的是宗门的颜面。我等在云渊城经历恶战，衣衫破损在所难免。为维护宗门威仪，换一符合份的行，难不合规矩？不能销账吗？”

        两人又走了一段距离。

        一旁的司空凛也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光洁的脸颊，眼神飘忽。

        两人对视一眼。

        司空凛忽然了气：“……真是够了。”

        沈青云面不改色：“哦，司空长老剑气凌厉，寻常法衣难以承受，故而多备了几件，以应对不时之需。”

        惹不起，本惹不起。

        司空凛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她什么时候多买了几件？

        这一眼，本是嫌弃沈青云满嘴胡言，落在心虚的弟子眼中，却成了不容置喙的无声警告。

        沈青云嘴角的笑意微微一僵，只觉腰间隐隐作痛。

        一番话掷地有声，那弟子被说得一愣一愣的，连忙摆手：“师兄误会了，销账自然是可以的，只是……这账目上为何是五件？”

        “这叫合理争取。”沈青云理直气壮，“我们一金丹、一元婴，修行开销很大的。就单你右臂上那聚锋印，可就掏空了我们全家产。”

        司空凛沉默片刻，才有些生地问：“他们母子……要在这里住多久？”

        “嗯？”

        他顿了顿，痛心疾首地继续：“弟子与司空长老兼施，据理力争了整整一日，才堪堪将价格压到两万五。虽说多花了些，但总好过舟毁人亡，耽误了宗门大事。况且，那工坊的背景，报告里也写明了，着实是块难啃的骨。”

        他抬看了看沈青云那张写满“我为宗门”的诚恳脸庞，又偷偷瞄了一眼旁边司空凛那张刻着“再问就死”的冰山脸，再联想到这两人背后那位……

        但见沈青云正一脸严肃地胡说八，她也懒得拆穿，只是冷冷地瞥了那弟子一眼。

        “回来了也不知来见为师？立刻，上，过来。”

        自此，这趟任务，总算是在账册上利落地落了墨。

        可今日……

        弟子看着账目，眼中满是困惑：“法衣购置……五件？司空长老，这……”

        “谁知呢。也许……会住很久吧。”

        沈青云惋惜地叹息一声：“凭证？在云渊城恶战之时，斗法激烈，遗憾丢失了。”

        “喂，沈青云。”

        “走吧。去见清秋姐。”

        沈青云笑笑不再说话，这不当家的，不知柴米油盐贵。

        平日里司空凛总是裹着宽大的黑袍，煞气人，谁敢多看一眼？

        那名弟子彻底没话了。

城中仅有一家天工坊能够修缮。那工坊仗着独门手艺，坐地起价，开口就要五万！”

        他慌乱地移开视线，连原本要问的话都忘了个干净。

        “那……可有凭证？”弟子抱着最后一丝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