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上与个掌柜置气。”

        林慕白看着沈青云那张沉稳的脸，最终还是将火气压了下去，闷闷地应了一声：“是，沈大哥。”

        掌柜见状，长舒了一口气，连连拱手：“多谢这位爷谅。几位随便看，看中哪件，我给几位打个九折。”

        二楼珠帘后，再次传出一声轻嗤。

        沈青云却仿佛什么都没听见，转看向一名迎上来的侍女：“带我们去看看女修的法衣。”

        侍女引着他们来到大堂另一侧。

        这里的法衣更为繁复美，轻纱、锦缎、羽衣，色彩斑斓。

        侍女取下几套颜色鲜亮的仙子裙，殷勤地向司空凛展示：“这位仙子，这几套云百花裙是新款，穿上后不仅轻盈若仙，还能自行纳周遭灵气……”

        司空凛看都没看那些轻飘飘的纱裙一眼：“拿走。”

        侍女脸上的笑容一僵，求助般看向薛凝。

        薛凝轻叹一声，挥手让侍女退下。

        她走到司空凛边，目光在那些法衣上转，随后凑近司空凛的耳畔。

        “你若一直穿着这黑衣，成日里抱着把剑。”薛凝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你青云哥怎么会把你当女人看？”

        司空凛子一颤，耳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谁……谁要他当女人看！”司空凛压低声音反驳，但语气却明显弱了下去。

        薛凝微微偏，目光扫过不远正在查看男修衣物的沈青云：“是吗？”

        司空凛咬住下，不说话了。

        “听我的。”薛凝语气温和，“试一试。不是为了别人，就当是换个心情。”

        司空凛犹豫片刻，闷声提了要求：“不要那些花里胡哨的。”

        一直在一旁默默观察的首席绣娘眼睛一亮。

        她阅人无数，一眼便看出这位抱剑少女上那凌厉纯粹的杀伐之气。

        寻常的仙子裙确实压不住她的气场。

        “仙子稍候。”

        绣娘快步走向大堂深的一独立阵法光罩前。

        片刻后，她双手捧着一个木托盘走了回来。

        托盘上，叠放着一套截然不同的法衣。

        没有繁复的裙摆，没有轻柔的薄纱。

        底色是极夜般的深黑，内里隐隐有暗银色的阵纹在转。

        上半是无袖的紧甲设计，材质非金非玉，透着革般的柔韧质感。

        “此衣名为‘惊飙拂野’。”绣娘将衣物展开，“乃是……双臂有独立护腕，绝不影响剑。下半是战裙样式，搭星罗丝织就的衣。”

        薛凝看着那套衣服，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衣服既保留了剑修的利落，又将少女的段完美勾勒。

        司空凛看着那套“惊飙拂野”，眼中也闪过一丝意动。

        绣娘端起托盘：“仙子，请随我来。”

        司空凛跟着绣娘走进了后方的试衣间。

        半香后。

        试衣间的门扉轻启。

        原本略显喧闹的大堂，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安静。

        司空凛从门后走出。

        极夜黑的紧甲完美贴合了她常年练剑练就的绝佳腰背线条，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双臂的墨色护腕紧贴着小臂，透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不规则的百褶战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