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哪一派教出来的

        这种感觉对她而言其实有些新鲜。

        她从小在王gong里长大，shen边最不缺的就是会说话的人。

        那些人知dao什么时候该笑、什么时候该称赞，甚至知dao公主今日换了一枚耳坠，该用什么样的词汇才能既讨她欢心，不显得过分谄媚。

        赫菲娜当然也会，她甚至比很多人都更懂那些藏在笑容底下的意思。

        所以格恩方才那些若有似无的试探，她不是没有察觉。

        奇怪的是，她竟没有觉得烦。

        这个男人的分寸拿nie得很好，漂亮得近乎多情的桃花眼总带着三分笑。话说得像玩笑，真正想知dao的东西却总藏在下一层。他既没有bi1着她回答，也没有因为她年纪小就lou出半点哄孩子似的敷衍。

        赫菲娜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巧的是，格恩也任由她看。

        那张成熟俊美的脸在午后柔和的天光下愈发显得轮廓深邃，微微上挑的眼尾天生带着几分招人的风liu，偏偏眼底并不轻浮，反而藏着商人惯有的jing1明与从容。

        赫菲娜忽然又在心里确认了一遍——果然是社角场上花蝴蝶。

        而且是很难骗的那种。

        "看够了？"格恩忽然问。

        赫菲娜被抓个正着，却半点没有偷看人的窘迫，反而坦坦dangdang地移开视线，"差不多。"

        格恩低笑一声，他原本还想说什么，西泽却已经没有继续站在这里看他们聊天的耐心。

        "谈完了？"

        男人的嗓音不高，却莫名让周围安静了一瞬。

        赫菲娜转过脸。

        西泽仍站在原chu1，一shen墨黑色皇室制服将本就高大的shen形衬得愈发tingba冷峻，金色竖瞳在光下像覆了一层薄薄的琥珀。

        那张脸向来看不出太多情绪，可赫菲娜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他此刻chun线比方才绷得更直了些。

        她眨了眨眼，"谈完了。"

        西泽看了她一眼，视线从她微乱的银发落到仍显苍白的脸，再往下，是裙摆上的泥和沾着泥土的手指。

        好好的一个人，放出来不到半个上午，就能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那就回去。"

        赫菲娜本能想说自己还想再看看。

        结果西泽像是早就猜到她要说什么，那双金眸淡淡扫过来。

        她嘴chun才动了一下，又闭上。

        行吧，她今天确实有点晕。

        格恩将她那一点小动作看得分明，眼底笑意深了几分。

        有趣。

        他原本以为按照这小姑娘的xing格，西泽若是强ying一句，她至少得ding回去半句。可她只是抿了抿chun，漂亮的眉尖很轻地蹙了一下，像是不甘心，最后却还是接受了。

        不怕，也不顺从，更像她知dao对方这次有dao理。

        这两个人的相chu1方式，比他以为的还要微妙。

        莉亚很快上前扶住赫菲娜。

        她走出去两步，又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tou，银白色长发随着动作从肩后hua下来，发尾在午后的光里泛着柔亮的冷色。

        "两日后。"

        她看的是格恩。

        格恩颔首，"记得。"

        赫菲娜又看向罗德里克，"我也记得。"

        罗德里克："……"

        他gen本还没说话。

        "老夫看妳啊是只记得生意。"

        赫菲娜立刻摇tou，"我也记得七号。"

        说完，她还特意朝那株被自己折腾过一轮的植物看了一眼，方才一直带着笑意的小脸忽然安静了些。

        她看植物时的神情和看人不太一样。

        那双本就清澈得惊人的蓝紫色眼眸像是会不自觉柔下来，眉宇间少了平时灵动的狡黠，甚至带着一点很难形容的专注与亲近。

        "好好活着啊。"她很轻地嘀咕了一句。

        声音小得几乎只有莉亚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