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看谁就看谁，想对谁有想法就对谁有想法。但我作为你的班主任，不能让你在第一节课上就养成什么都听不进去的坏习惯。”

        她把“坏习惯”三个字咬得很轻，但尾音拖长了，像是已经在盘算什么。

        “所以，”她从办公桌边沿起，走到我面前，“我给你一个很小的惩罚。不是为了罚你，是为了让你记住――在我的课上，至少要看黑板。”

        她的脸离我很近。没有涂任何东西的嘴是很淡的珊瑚色，说话时能感受到她呼出的气息带着保温杯里泡着的菊花茶的气味。

        “跪下去。”她说。

        我愣了一下。

        她低看着我，杏眼里的神情和讲课时完全不同――不是那种温柔但疏远的讲台语气，而是一种更私人、更确定的语调。

        像她早就想好了这个惩罚，只是在等下课铃响。

        我跪在她面前。

        膝盖落在办公室微凉的瓷砖地板上，视线正好对上她的裙摆边缘。

        方妤站直了，低看着我，然后把右脚往前伸出一点。

        低跟尖鞋停在我手边，鞋口出一截包裹着黑丝袜的脚背。

        黑丝的尼龙针脚在脚背绷紧的弧面上形成极细密的网状纹理，隐隐透出底下白皙肤的颜色。

        “用嘴。”她说。

        我低下，把脸凑近她的鞋。

        尖鞋是亚光质感的，鞋面上没有别的装饰，只有一个很小的同色扣。

        鞋口边缘贴合着她的脚背，黑丝的尼龙从鞋口延伸进去。

        我用牙齿咬住鞋跟的边缘――不是高跟鞋那种括的后帮，而是低跟款那种刚好包住脚后跟的薄――嘴包住面，用力慢慢往下扯。

        鞋跟从我牙齿间出来的瞬间，她的脚后跟从鞋口里退了出来，黑丝包裹的足跟圆地暴在空气里。

        整只鞋掉在瓷砖上发出轻轻的啪嗒一声。

        她光着黑丝袜包裹的左脚踩在另一只还穿着鞋的右脚面上保持平衡，那只还穿着鞋的脚随着她的重心轻轻动了一下。

        然后是左脚。

        同样的动作，用牙齿咬住后帮，嘴包住面，往下扯。

        这次鞋跟脱出来时她脚后跟的黑丝袜上留下了一很浅的压痕――是鞋口长时间贴合肤留下的勒痕，在尼龙上形成了一圈薄薄的凹陷。

        两只鞋都掉在地上。

        她站在我面前，黑丝包裹的两只光脚踩在冰凉的瓷砖上，脚趾在尼龙里面微微张开又并拢，像是在适应地面的凉意和被解放的自由。

        “现在，。”她说。

        她的左脚先抬起来。

        黑丝的袜底在我面前几厘米的位置停住。

        这个距离已经能闻到气味――不是穿了几天的运动袜那种酸咸的汗味，而是一种更温吞的、被鞋闷了大半个上午之后残留的微微革味和淡淡的温。

        黑丝袜底的尼龙在脚心位置略有压痕，是长时间踩在鞋垫上留下的脚型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