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那些想都不敢想的画面，都真真切切地躺在这张桌上，坦着子等他。

        走到廊下，他弯腰扶起还跪着的苏禾，牵了她的手，一路往自己的院子走。苏禾心里七上八下，想问又不敢开口，只紧紧跟着他，直到被按在书桌上，才回过神来。王柏澈把母亲的打算逐一说了，末了握着她的手：“只能先委屈你，到青楼去住一阵。我同那老鸨打好招呼，多给银钱，只让你住着，绝不叫你接客。等我得空，就去瞧你。”

        “知我为什么非要今天带你到这儿来吗？”他低声说，手指拨开她额前一缕碎发，“我坐在这儿读了十年的书，好多次看着看着，脑子里全是你的脸。写策论写到一半，手就往下面摸。今日，总算把你带到了这张桌子上。”

        王柏澈一听，母亲嘴上骂得凶，暗地里却早已替他把前路铺得妥妥当当，心里又愧又酸，连忙伏叩谢。大夫人被他谢得疼，扶着额挥了挥手。他这才起，退出了屋子。

么时候变成了这样？可转念一想，儿子十六岁了，连通房的丫鬟都没碰过，如今却独独这个苏氏入了他的眼，真要把账全算在他上，她又舍不得。她扶着额，长叹了一口气，挥手让人把苏禾带出去，先在门外廊下跪着，只留下儿子在屋里问话。

        苏禾被他这番话说得耳发热，想别开脸，下巴却被他轻轻了回来。他低吻她，先是在上碾了碾，随即越吻越深，尖勾着她的，一只手去解她的衣带，另一只手撑在桌沿上，子慢慢俯下去。两件衣裳落在脚边，出她干净的子――前一对白的被午后斜进窗的光照着，腰细得像一握，心那片绒黑亮亮的，衬得底下的肤更白。他也解了自己的衣，那东西憋了半日，这会儿得直直的，颜色深红，泛着光，贴着自己的小腹翘着。

        王柏澈跪着回话，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儿子就心悦苏禾。不怎样，就算被父亲打死，儿子都不会放弃。”

        苏禾听完，心里反倒松了口气。她舍不得哥哥，可只要两年就能回来，到时候了王柏澈的外室，不必进这王府的门，反倒比现在这样受束要自在得多。她点了点，脸上第一次出一点浅浅的、放下心来的神色：“好，我等你。”

        大夫人听了，气得几乎要晕过去，可这是她唯一的儿子，骂完了，到底还得替他想。她枯坐半晌，终于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这些天，我寻个由把她发卖了，给些银钱，托醉春楼的老鸨收留一阵。你仍旧照原定的日子去东川书院，到了那边，只说是赎了一个女子，带在边伺候。别让你父亲瞧见苏氏，这事便翻不起什么大浪。求学回来，你若还离不开那苏氏，就养在外面，个外室。只是绝不可让你父亲发现。”

        王柏澈把苏禾按在书桌上，自己却先松了手，退后半步看她。这张桌子是他从小用到大的，案面上还摊着几页没写完的策论，墨迹未干，笔架上的笔一支支斜插着，边上搁着一方砚台，砚池里还有昨夜研好的半池余墨。他从前在这儿坐过无数个日夜，读圣贤书，写八文，一心想着功名。可也是在这张桌子前，他一次次地走神，想着那天榕树下的白花花的子，想着偏院门后跪趴着的背影，一个字的书也读不进去。

        可这一留，她心里更堵――儿子虽跪着，眼神却还黏在门外苏禾的背影上，一瞬都挪不开。大夫人又是一口气堵在口，等门掩上，才缓缓开口：“你知你在干什么吗？那是你姨娘！”说完自己先扶着额叹起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