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发，绿眼，五官深邃得不像是中原人。衣服不合，领口歪斜着，出一截锁骨和肩窝。那肩窝光饱满，往下……

        少年不再说话，但把脸偏过去，拿起书挡在面前，耳却悄悄泛了红。

        红发，乱得像草窝，脸上全是泥和干涸的血痕，上穿着一件破布一样的衣裳，出的胳膊和大上满是淤青和划伤。

        女娃后背上有一块烙印――扭曲的符号，是隶的标记。

        忽然，老妇人目光一顿。

        少年没应声，只把书挡着脸。

        不知走了多久，她看见了一口井。

        第三天，她的视线开始模糊。

        “造孽。”老妇人蹲下来探了探鼻息，还活着。

        老妇人心里打定了主意。

        衣服已经烂得不成样子，老妇人用剪刀剪开。女娃上的肤倒是好得不像话，腻如脂，蜜色的光泽，口和的肉饱满得不像个十几岁的孩子。

        “村外井口边捡的。”老妇人拧干帕子，“晕在那儿了，怪可怜的。”

        清水村不大，十几人家散落在山脚下。老妇人家的院子是用土坯围的，三间茅屋，一间住人，一间堆杂物，一间饭。

        再看看自己的孙子――瘦得跟竹竿似的，风就倒。她这把老骨也撑不了几年了，往后谁来种地？谁来给他饭？

        一个少年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本书。

        老妇人越想，越觉得划算。

        她把女娃翻过来，拨开她脸上的乱发。一张深邃的脸，高鼻梁，厚嘴，睫又翘又密――不是中原人的长相。

        井边有棵歪脖子树。她想去喝口水，却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她抬眼打量这姑娘，暗红的发散在枕上，眼睛还闭着，嘴角那颗朱红小痣，在灯下晃人眼。

        老妇人着气把人背回了家。

        太阳很毒。她怕热，上那件轻薄的衣服早就被树枝划得破烂，遮不住什么。伤口发炎，她开始发热，走起路来像踩在棉花上。

        少年走近了两步，看清了那张脸。

        老妇人回又看了看床上的女娃。

        老妇人拎着水桶走到井边，看见地上趴着一个人，吓了她一。

        ---

        凑近一看，是个女娃。

        他看见床上躺着一个人，微微皱眉。

        他生得白净，眉目清俊，一双眼睛像了水光，嘴薄而淡。十二岁的少年，个子还没长成，肩背单薄，一阵风就能倒似的。

        “你个读书的小古板。”她拍拍孙子的手，“人家孩子受了伤，你还讲究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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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谁？”

        “蛮夷的隶……”老妇人自言自语。

        这女娃后背上烙着印，去不了人多的地方，往城里跑也是被抓回去的命。不如就留在这儿，给她孙子当个媳妇。

        她给女娃换上自己的旧衣裳，短了，出一截小。又用布给她了脸和手。热度还没退，女娃皱着眉，嘴里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说的是听不懂的蛮话。

        "平安，"老妇人开口，"等她醒了，好好待人家。"

        少年移开视线，眉拧得更紧。

        门外传来脚步声。

。

        她把女娃放在自己床上，打了水来给她洗。

        “衣冠不整。”他声音不大，语气里带着不悦，“从哪里捡来的人？这般……不成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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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妇人看了他一眼，笑了。

        量高，骨架子大，肉结实。屁大，脯大，胳膊有力气。一看就是干活的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