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心中的预感

        不知dao什么东西嗡嗡地响了一下，把你给吵醒了。

        房间里还是黑黢黢的，只有窗帘的feng隙里渗进一丝丝灰白的光，这时大概只是天刚蒙蒙亮。

        和往常不一样，你没有三两下起床，而只是躺着不动弹，听着安静无比的声音：隔bi没有动静，楼下也没有，只有小区的绿化带里传来激光枪似的鸟叫声，弄得你有些无语。

        心口chu1，有个什么东西在tiao。不是心脏，这动作比心tiao要轻巧一些，一下一下地，捣蒜一般的，冲击着你xiong口偏左的位置，好像有什么人在很远的敌方敲水guan，而那震动穿越了空间，回馈到你的xiong中。

        你忍不住吞了一下口水，hou咙发干，口中发苦，xiong中刺痛。

        这个感觉你是认得的。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是七八年前，你过ma路的时候，绿灯亮了，抬脚刚要迈出去，心中突然震动起来，不知dao怎么的，你就退了半步。

        随后，一辆右转的出租车从你面前飞驰而过，你的余光看见司机在玩手机，同时也感到自己的鞋被车shen蹭了一下，随即朝后摔倒在地，塑料袋从手里hua落，袋子里的苹果，还有给女儿zuo奖励的巧克力，全都撒了一地。

        你蹲下去捡的时候，tui忍不住地发抖。

        再上一次，比较重大的时候，是十五六年前。

        你清楚地记得，那时候你十七岁，正在宿舍里洗澡，泡沫糊了一脸的时候，这个感觉来了。

        那是你第一次见识到这种感觉，你还以为是自己心脏出了问题，问题大到需要去医院检查一下的地步，你于是三两下冲洗干净，关了莲蓬tou，ca了水，拿mao巾裹住tou发，随即抓起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十几个未接来电，有卫生院的号码、安馨儿的号码，还有安馨儿她爸妈的号码。

        你深呼xi了一下，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按了按xiong口。

        突突突的心悸声还在继续，――或者说，这种感觉从来就没真正消失过，只是平时隔得太远了，远远地守望着你。而今天，它却又一次走进了你的生活里。

        你于是心情沉重地坐了起来。

        两只脚踩进拖鞋里，坐在床边蹉跎了几分钟，窗外的天又亮了一点。

        五月一日的早晨，云都市的天气一如既往地多云，蒙着一层不知dao什么时候会破开、透下阳光的薄mo。

        你走出寝室，到女儿的门前，敲了敲她的门，喊了一声：“幺女，起床了。”

        她没回应，你只听见迷迷糊糊的声音说：“知dao了。”

        但其实她不知dao，只是下意识地回应而已，等到她真正醒来，她绝对不记得自己回应过你。

        想到这里，你忍不住有些偷笑，随后又敲了敲门，然后把门隙开一条feng。

        在昏沉沉的黑暗里，她侧躺着，被子蹬到脚边，一条光tui搭在床沿外面，手机还是亮着的，屏幕朝下，扣在枕tou旁边。

        看到这景象，尤其是看到手机时，你有那么一点的生气，但想到这是假期，只好把心里的生气给打散。

        你没看她的手机，也没帮她把已经有些发tang了的屏幕关掉，只是伸手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了她的肩膀。她无意识地哼了一声，脸又朝枕tou里面挤过去。

        就着昏暗的灯光，你看着她的脸dan，如今的她已经十六岁，脸也长开了，只还残留着淡淡的稚气。

        最近，你越来越发现，她长得很像她妈妈，――安馨儿。不光是脸型、下巴的弧度，就连睡觉的时候微微皱眉tou的习惯都很像，虽然，她从来没有见过安馨儿。

        你把门轻轻带上。

        厨房里只有抽油烟机ding上的那盏小灯亮着，你把大灯打开，开了炉子上的火，用nai锅接水、烧开，放进去两个鸡dan，然后往空气炸锅里放你zuo好的全麦面包面团。

        直到空气炸锅里传出阵阵香味、让你感到生活正在一如往常地进行着的时候，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