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今，你下次再让我看见你这样，我再也不理你了。”

        他恨她高高在上，恨她嬉戏玩弄，恨她说走就走。

        然后便钻进车里，和在她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一席之地的少年就此分别。

        贾瑛穿着干净整洁的裙装，岩今半都是血污靠在另一边。

        等到宴席散了，客人走了，她一个人从侧门出来。

        也恨自己每次被贾瑛若有若无地捉弄，但看着她莹白的小脸怒气又会全消失，忍不住上去等她垂怜。

        一步步瓦解横行多年的犯罪集团。

        贾瑛看着镜子里乱七八糟的自己，哭了出来。

        “你知生命多脆弱吗？你知你刚刚躺在血泊里多吓人吗？你不知！你个幼稚的讨厌鬼！”

        车子拐进老宅的路。

        “好啦，我错了。”

        贾家生意链出了问题，高中还没读完，贾瑛就要跟着家里转去边界城市。

        “我要下车告你妈的状，你就会欺负我！”

        他和窗外的妈妈点点，低又吻在女人另一只眼睛上，轻轻的。

        “都怪你，我现在就是个丑八怪！”

        她盯向守候许久的远边司机眼中冷漠的寒光，将手一抽。

        离开的那天，同学们为她办了一场很盛大的送别宴。

        男孩没敢睁眼看人，也不知他的青春时代再也没机会被她理会。

        “你可真厉害，把自己搞成这样，以为自己是打不死的怪物吧？”

        “你这种调的孩子，我要是你妈，我都后悔生了你！”

        “我是生来就要享受生活的公主，我为什么要跟你这个一事无成的家伙去过苦日子？”

        被揍得鼻青脸的男孩偷偷从后视镜里窥探着一脸冷漠的倩影。

        车停了下来，岩今俯抱住她，吻在她眼线晕开的眼睛上。

        “你甘愿吗？一辈子被人这样摆布？”

        想说些什么的岩今，咳了几声，呼变得急促。

        “贾瑛，我爱你。”

        岩今才拉住她的手。

        “我知你不喜欢你现在的生活。”

        早已习惯苦中作乐的贾瑛，那样小的年纪，说不动摇是假的。

        一个不识好歹，为了义气就敢赤手空拳以一敌十的男孩，中途被兄弟们抛至中场，只有善良的她愿意拉着他坐上去往医院的的士。

        “跟我走，我带你离开这里……”

男少女分坐两端。

        ――――

        “我还要让我姐姐姐夫收拾你，你等着吧。”

        灯光从树影里一点点亮起来，一个矮小的妇人和他们挥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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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才明白，他原来恨来恨去，恨的是她不爱他，恨他自己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她。

        岩今时隔多年都认为，那一刻他是愤怒到极点的，还带着得不到的恨意。

        可当多年后，一脸麻木的贾瑛成了小偷，误打误撞地爬进他的家门，他在黑暗中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end

        他拼命学习，考进警校，成为警察，一点点搜集贾家的证据，和那个当年被意外调换、落在外的贾家真正的孩子甄祈联手。

        女孩脸色骤变，一把揪住他的衣角，低愣愣看着他。

        贾瑛转过，男孩赶紧闭上眼。

        他见惯了她高高在上的骄傲，一脸嘲讽的凶相，第一次发现她还有冷静又脆弱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