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狭长的眸子微眯，风雨来地睨着她，周围的气压刹时沉了下去。

        “安安说，准备下周就回来呢。”

        “哦。”他淡淡应了一声，像是真信了，也像是本懒得信，“臭婊子，刚刚的糕好吃吗？”

        “贱货，给老子跪下。”

        “哎？陈时在旁边吧？我听着，像有他的动静。”母亲笑得更欢，“阿时，你在不在？”

        电话那是母亲的声音，热络笑着，“安安？怎么半天不吭声呀？”

        他偏过，气息拂在她耳廓上，阴森森的，“宝贝要回去……怎么也不跟老公说一声？”

        “下周……”他把这两个字在尖上碾了一遍，才慢条斯理地应下，“那就下周，我们也确实很久没回去看二老了，正好回去陪陪您和爸。”

        “……对了，”她继续，“安安前两天跟我提，说想回家住几天，阿时，你跟安安一块儿回来妈？我给你们留着那间朝南的屋子，晒得着太阳。”

        更有一种直觉――

        一只狰狞长的鸡巴从里面弹出来，空气微凉，肉上青盘桓，微微发颤，眼笔直朝天，汩汩吐着。

        林安的咙发紧，声音却了下来，“妈妈，我在呢。”

        “是，”他说，嗓音很平，“最近是打算回去一趟，妈，您看什么时候方便？”

        又寒暄了几句，他挂了电话，随手把手机搁回茶几上。

        她下巴上还欠着一小块没净的白，她不敢抬手去，睫垂着，泪在眼里晃着，到底没落下来。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完了。

        手机一放下，那只揪住她的手便缓缓收紧，指节突起，掐得她生疼。

        母亲那立时亲热起来，“我就说你俩准在一块儿，你跟安安在A城过得好不好啊？你工作忙，可别累坏了自己，安安要是有不听话的地方，你多担待她……”

        陈时低下，在她耳边近乎无息地吐了两个字，“叫妈。”

        陈时勾起角，语气温和有礼，“妈，我在。”

        “回去？”

        林安的呼停在半空，指尖冰凉，她知自己完了。

        世上妈的，还有什么比这更称心意。

        外的带松了半寸，金属拉链被一格一格扯开，“嗤啦”一声在过分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楚。

        她声音发颤，“我没想到他们会当真。”

        她脸色白得像盘里那团油，整个人细地抖，抖得几乎要散架。

        陈时没有立刻答。

        如今女儿嫁了陈时，他有权有势，又肯为了林安放下段，两个人还是打小认得的初恋，感情专一而深厚，天塌下来也有他先着。

        灯影斜斜切下来，恰好落在那正慢慢咧开的上。

        林安的动了动，“我只是……跟妈妈闲聊，随口说了一句。”

        她背脊发凉，齿尖都在打颤，“……好、好吃。”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阴鸷幽暗，像在放肆地打量着怎么吃掉眼前的猎物。

        他把糕抓在掌心，像在挤油一样抓了个稀烂，白色的油从他指里溢出来，他把油满肉，像给紫红色的鸡巴穿了层油外衣。

        她顺从地张开嘴，每一下，咙里就堵一分，像要把什么说不出口的东西，连着那点甜腻一并咽回去。

        他看着她，那点笑意一层层沉下去，只剩下眼里一点冷光。

        她这一辈子辛苦，把女儿一点点栽培长大，就是为了让她一朵花，不必经风、不被雨打。

        他眼底微凉，指了指桌子上剩下的狼藉，“嗯，那剩下来的这些，你这条贱母狗都给我吃完。”

        母亲絮絮地往下说，语气里都是满意。

        半晌，陈时勾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