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的语气。

        陈逸接过相机，把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秒，注意到她的眼神里有一什么，是警惕，但不是防范质的，是那种"这个人有点意思，需要继续观察"的评估警惕。

        孙建军在旁边看完了这段交，拍了一下陈逸的肩膀，那一拍是实在的，不是象征的，有分量：

        "怎么样，我这个训练场，拍宣传照够不够？"

        "够，"陈逸把相机重新端起来，扫了一圈训练场，"光线好，格斗垫的颜色和墙面反差够，如果下午可以把队员集中过来，拍团队的那组会很好看。"

        "下午三点，我让人都过来，"孙建军没有犹豫，直接点，然后转向孙晓彤，"你今天下午有没有课？"

        "警校下午有战术课，"孙晓彤开口，语气是说事情的语气，没有埋怨，也没有可惜，"上完课大概五点多能回来。"

        "那就五点多，"孙建军把这个时间记下来，回对陈逸，"你下午三点来，先拍团队的，五点多晓彤回来再单独给她拍一组，行不行？"

        陈逸在脑子里过了一下时间安排：

        "行。"

        "好，"孙建军把这件事了个收束，然后拍了拍陈逸的肩，那拍是比刚才更重的，是那种决定信任一个人之后才有的实在感，"中午留下来吃饭，我让人订餐。"

        "不用麻烦，"陈逸摆了摆手，"孙叔，中午我去拿一下材，下午三点准时过来。"

        孙建军点，接受了这个安排，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开口：

        "对了，改天来家里吃饭，我老伴说了好几次，说邀请了你还没正式请过，"他的语气是自然的，是那种顺带提起一件早就该说的事，"你这年轻人，一个人在外面，吃饭就来，不用客气。"

        陈逸笑了，那个笑是真实的，被这种不加修饰的豪爽打动的那种：

        "好，孙叔，到时候麻烦您们了。"

        孙建军摆摆手，转进去了，临走前对孙晓彤交代了一句：

        "把陈逸送出去。"

        孙晓彤应了一声，把巾搭回架子上，走到陈逸旁边，侧着示意他往出口走：

        "走吧。"

        两人并排走出训练场，沿着楼侧的走往前，阳光从楼间的空隙里斜着打进来，落在走的地面上是一斜的光带，孙晓彤走在光带的边缘，运动上衣背面的面料在阳光里透出了那层薄薄的汗，背的肌肉线条在这个光线角度里比在训练场里看得更清楚。

        "你们学校训练很强度，"陈逸在旁边，保持着并排走的距离，开口，"今天这才刚开始？"

        "早上是自主训练，"孙晓彤的语气还是那种平的，说事情的，"下午才是正课，正课之后还有能，一天下来大概六七个小时的训练量。"

        "每天都这样？"

        "格斗专业就这样，"孙晓彤语气里没有抱怨，是陈述，"选了这个就是这个，没什么好说的。"

        陈逸在这句话里感受到了某种东西，是那种把自己的选择拿在手里的确定感，不是父母要求的，不是被的，是她自己选的，然后她把她自己的按这个选择的标准去塑造：

        "为什么选格斗？"他问，不是找话说，是真的想知。

        孙晓彤在这个问题上停了比之前问题更长的一拍，然后开口：

        "觉得有用，"她顿了一下，然后补充，"我的意思是，如果有一天我需要保护别人，或者保护自己，我希望我有这个能力，而不是站在那里什么都不了。"

        陈逸没有接"说得好"或者"真厉害"之类的话，那些话在孙晓彤这里会显得空。他把那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