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奈我何。

        他面颊骤然涨红，凤眸圆睁，怒瞪着她，气息不稳，厉声喝：“妖女！”

        喻月明迟疑开口：“好像闻着不怎么香。”

        楚惊澜闭了闭眼，暗自思忖她到底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等把这份恩情了结，彼此两清，再不能被她撩拨得失了分寸。

        听见“医治”二字，楚惊澜反应陡然过激，脸上肉狼狈地颤了颤，话卡在间。

        楚惊澜一火气翻涌上来，他撑着子站起，快步上前，一把攥住喻月明的衣襟。

        忙活半天，总不能把菌汤倒掉，两人分着汤水，捡出里面的菌子吃尽，喻月明不饿，只意思意思尝了两朵。

        灵玉慌忙上前拉架，急声：“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平复气息，应声：“好，我这就去！”

        喻月明却不放过他，晃着脑袋，指尖捻着一缕发丝，闲庭信步般围着他踱步：“说呀，我怎么你了？我们两个弱女子，费好大劲才把你这大块拖进石，我费心费力替你驱毒治伤，你不感恩也就罢了，反倒开口骂人。”

        火着筒，竹筒外随着时间渐渐焦黑，喻月明估摸着不能等它开裂，赶紧垫着树叶把竹筒端下来，凑近闻了闻，灵玉也凑上前，鼻尖轻轻翕动。

        话音落，不等二人再说什么，足尖一点，施展轻功掠出山。

        喻月明原本背对着他，闻言慢悠悠转，仗着灵玉看不见，对楚惊澜挑了挑眉，再翻了个白眼，那神情明明白白写着：

        楚惊澜悠悠转醒。

        楚惊澜如同碰到烧红的烙铁，猛地缩回手，食指指着她，“你你你”你了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两人心里欢喜不已，就地架起竹筒，放进菌子烹煮。

        她说着，像是满心悲凉，轻轻摇了摇，叹：“我今日便也作一回东郭先生了！”

来，喻月明小心添上细枯枝，火苗晃了几晃，险些熄灭，灵玉赶紧轻呼，慢慢稳住，一小堆篝火终于燃起来了。

        喻月明望着口，眼底掠起一抹奇异的亮芒，惊叹：“真有轻功啊……”

        她转看向楚惊澜，诚恳：“少东家，是小月救了你！你跌下山崖昏迷不醒，是她衣不解带照料医治你，你才能醒过来的。”

        楚惊澜倒一口气，才觉自己一步步被这小淫娃带进沟里，他压下翻涌的心绪，对着二人抱拳一揖，沉声：“多谢二位姑娘救命之恩，这份恩情，我日后必当涌泉相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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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玉沉片刻：“或许，咱们该直接烤菌子。”

        灵玉忧心忡忡挨到喻月明侧，低声：“他上伤还没好全，会不会在外晕倒？”

        喻月明抬眼斜他：“先别以后了，现在就去打些野味回来，你当你恩人是喝水的？”

        视线朦胧，隐约瞥见旁边两影，一时看不真切，等目光凝实，落在喻月明脸上的刹那，零碎的画面猛地往脑子里撞。

        灵玉听到动静，见他终于醒了还来不及高兴，便望见他怒不可遏的模样，疑惑开口：“少东家，你怎么了？”

        二人对视一眼，皆是满满的悔恨。

        “太好啦！”

        喻月明这时慢悠悠抬手，覆在他攥着自己衣襟的手上，水目盈盈，轻声：“我怎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