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有些害怕。”
藤原低
,看着自己被紧紧抓住的手,又看向她充满不安的眼睛。
那眼神纯粹而脆弱,将他视为唯一的救命稻草,里面没有丝毫伪装,也没有……记忆中的刻骨恨意。
几秒钟的静默,如同漫长的对峙。
“……好。”
他听到自己用平静无波的声音答应了这个请求。
这个字说出口,连他自己都感到一丝微妙的异样。
但他没有抽回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他的应允仿佛
有魔力。
苏婉清紧绷的
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她慢慢躺回枕
,但手依然没有松开,只是力
减轻了些,变成了轻轻的握着。
她的呼
渐渐平稳,脸上惊惶的泪痕未干,眼神却变得安宁而依赖。
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坐在床边的他,仿佛光是看着,就能驱散所有噩梦。
病房内的气氛变得诡异而静谧。
窗外的雷声似乎渐渐远去,雨声也变得绵长。
在一种近乎
眠的平静中,苏婉清似乎暂时摆脱了血腥幻象的纠缠,思维飘向了另一个让她困惑已久的问题。
她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
上还沾着泪珠,轻声问:“你……叫什么名字呀?”
这个问题让藤原沉默了。
他看向她,她那双眼睛里只有纯粹的好奇和依赖,没有仇恨,没有恐惧,干净得像是从未被玷污过的湖泊。
他沉默了很久。
就在苏婉清以为他不会回答,眼中再次浮现失落时,他开口了,用的却是日语发音:
“ふじわら ひろき。”
简短的几个音节,带着京都口音特有的低沉与优雅,在寂静的病房里落下。
苏婉清显然没听懂,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茫然,小声重复了一下那陌生的音节,却完全不得要领。
藤原看着她这副全然陌生的反应,心中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他顿了顿,再次开口,这一次,用的是清晰的中文,每个字都吐得异常清楚,仿佛在
一个重要的宣判:
“藤、原、弘、毅。”
苏婉清的眼睛里依然是陌生与茫然,仿佛这个之前让她恨之入骨的名字,从未在她记忆里出现过。
而就在此时,男人的眼神却骤然变得深沉而极
侵略
。
他忽然伸出手,拇指和食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
,
住了苏婉清小巧的下巴,微微抬起,迫使她的目光无法躲闪,只能直直地迎视他眼中那片骤然变得幽暗冰冷的深潭。
他
近她,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他的气息几乎拂在她的脸上。
他用一种更低沉、更缓慢、仿佛要凿刻进她灵魂深
的语调,再次重复:
“藤――原――弘――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