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井课长让我来听你‘说’。情报呢？在哪里？说出来，或许能少受点罪。”

        沈墨眼神瞬间冰寒。

        他左手看似随意地搭在床沿，实则挡住了陈志远可能乱动的手臂，右手的风衣口袋边缘，指尖几不可察地碰到了内里冰冷的注。

        一直守在门外、听到异常动静和刺耳警报早已绷紧神经的清泉军医，脸色剧变地冲了进来，紧随其后的是一名值班护士。

        连接在陈志远上的心电监护仪发出了尖锐刺耳、节奏疯狂的警报声！

        “我……我说！我说！！”

        动脉注会比静脉注，更加迅速的发挥作用。

        陈志远被这近距离的低语和“情报”二字再次刺激，残存的理智被恐惧彻底碾碎。

        陈志远的开始不受控制地强直抽搐，口角溢出白沫，眼球上翻。

        “在……在……”

        “陈先生？你怎么了？”      沈墨的声音略微提高，带着一丝“关切”的疑惑。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

        沈墨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更加幽深。

        沈墨的拇指稳稳按下推杆，将高度的氯化钾缩，全推入动脉。

        “医生！清泉医生！快进来！病人情况不对！”

        “别……别再……我受不了了……我说！我都说！……我什么都说！求你……饶了我……”

        清泉的目光第一时间投向病床，看到陈志远濒死的状态和监护仪上可怕的图形，他的瞳孔急剧收缩，但职业的冷静让他瞬间压下了所有外在情绪。

        他仿佛抓住了一虚幻的救命稻草，语速急促而混乱，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带着垂死般的息：

        屏幕上的绿色心率波形，骤然变成一条剧烈颤抖、峰值乱窜、随即迅速拉平并夹杂着濒死心电活动的恐怖直线！

        他的动作准、稳定、狠戾，没有丝毫犹豫。

死死锁住沈墨，里面充满了绝望的哀求。

        针尖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准而迅猛地刺入陈志远颈侧方、下颌角下方约两指、肤较薄且动脉贴近表浅的位置！

        他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又向前半步，微微前倾，拉近了与陈志远的距离。

        颈传来的尖锐刺痛和紧随其后的、一冰冷异物急速涌入血的感觉，让他本就脆弱的心脏和神经系统遭受了毁灭的冲击。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哭腔和彻底的崩溃:

        “呃――！”

        在进行按压和检查的短暂过程中，他的指尖极其短暂地拂过陈志远颈侧那片肤，那里，在抢救的混乱中，一个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针眼红点，被肤上原有的淤青和抢救痕迹掩盖着。

        沈墨立刻后退半步，转向门口，用清晰而急促的声音喊：

        那支早已准备好的注从他风衣内袋中出，针尖在从窗帘隙透入的稀薄阳光下闪过一抹转瞬即逝的寒光。

        “嘀嘀嘀嘀――！！！”

        空注被无声地回西装内袋深。整个过程行云水，不超过两秒钟。

        血压监测的数字也在飞速下跌，归零。

        推注完成，抽针，回手。

        清泉的动作没有丝毫停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如同耳语，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直刺陈志远混乱的脑海：

        陈志远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响，眼睛骤然瞪大到极致，瞳孔瞬间扩散。

        “怎么回事？！”他厉声问话的同时人已经扑到床边，手指急速探向颈动脉――搏动微弱、紊乱、迅速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