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气若游丝却字字清晰：“你会有报应的……”

        藤原弘毅面色冰寒彻骨：“给她注镇定剂。”

        军医沉默了一瞬，打开药箱，取出一支镇静药剂，注入苏婉清静脉。

        药推入，苏婉清的眼渐渐沉重，可那仇恨的目光却仍固执地锁定着藤原，不肯完全涣散。

        “再注一支。”      藤原的声音没有半分动摇。

        军医的手顿住了，他抬起，试图劝阻：“少将阁下，她的已极度虚弱，过量镇静剂可能导致呼抑――”

        “我说，再注一支。”      藤原弘毅打断他，这次用的是日语，每个音节都透着不容置疑的冰冷威压，“听懂了吗？”

        军医背脊一僵，垂下眼睛：“嗨依，少将阁下。”

        第二支镇定剂注入。

        苏婉清眼中炽烈的恨意终于被强行拖入黑暗，眼无力地合上，陷入药物强制带来的深眠。

        空气里弥漫的着挥之不去的血腥与消毒水混合的气味。

        藤原弘毅指腹缓慢过自己刚刚被掌掴的侧脸，那里残留着火辣感，远不及苏婉清承受的那一脚凶狠，但其中蕴的羞辱意味却如同毒刺。

        他看向军医，声音已经恢复了冰冷平，听不出波澜：“「镇定剂的药效持续多久？」”

        军医立正回答，声音带着职业的刻板，却也比之前更加紧绷：“「报告少将阁下，单次注，通常能维持10到12小时的深度镇静效果。」”

        藤原弘毅的目光落在军医打开的医药箱内，那里还躺着几支备用的镇定剂安瓿瓶。

        “「把剩下的都留下。」”

        军医的眼中闪过惊愕与不赞同。

        他深知这意味着什么――长期、强制地使用这类药物，对这样一个心俱已濒临崩溃的虚弱伤者而言，无异于另一种摧残，不仅会导致生理上的依赖，更可能彻底摧毁她的神经系统。

        “「阁下，」”军医鼓起勇气，出于职业德和人，坚持提醒：

        “「这位小姐的状况极差，肋骨骨折，内脏可能受损。频繁或大剂量使用镇静药物，会抑制呼和循环，加重伤势，并产生严重的药物依赖，甚至可能导致……」”

        “「你可以走了，军医中尉。」”

        藤原弘毅打断了他，用的是清晰的日语和明确的军衔称呼。

        这称呼本便是一种无形的压制和界限的划定――提醒对方，此刻下达命令的是帝国陆军少将，而对方只需无条件服从。

        军医所有未尽的劝阻都被堵了回去。所谓的“职业德”和“人考量”，在绝对的等级和权力面前，苍白无力。

        “「辛苦了。」”藤原最后补充了三个字，语气里却没有任何劳的意味，只有不容置疑的终结。

        军医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对自无力的恼火，有对病人命运的隐忧，但最终都被军人服从的天职压了下去。

        他深深鞠躬，干涩地吐出：“嗨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