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圆场:“这位兄台是内秀型的,不爱走台,咱们看料子就行!”她拽着第三刀的袖子往台前一亮,“诸位看这版型!习武之人都能穿,舒展得很,劈叉扎
步都不勒!实用
拉满!”
这么一说,富商们反倒觉得新鲜。毕竟寻常绸缎衣裳都
气得很,哪有这么结实的?当下竞价声又起,反倒比前两件还热烈。
几套衣裳展示下来,台下的富商们已经红了眼。到后来竞价都带了点火药味,一件普通的绸衫都能喊出百两的高价。
谢无忧把控着节奏,时不时插两句“这料子可是贡品级的,冬
夏凉,还耐脏”,把一堆半残的布料
得天花乱坠,哄得富商们争相掏银子,生怕晚一步就没了。
一直闹到月上中天,最后一件衣裳拍出去,才算落了幕。富商们拎着打包好的“贡品”,心满意足地走了――打包的时候谢无忧特意让人把边角碎料都
进去,美其名曰“附赠的贡缎边角料,回去打个荷包”,愣是没人看出半点儿破绽。
人都走光了,崔镖
捧着沉甸甸的一沓银票,手都在抖。他数了三遍,抬起
时一脸恍惚:“……这、这比咱们整车丝绸的原价还多了三成?”
“那是自然。”谢无忧
了
鼻尖的薄汗,笑了一下,“这帮商人,越贵越抢,越神秘越信。真摆到铺子里明码标价,他们反倒不稀罕了。”
“怎么样怎么样?我演得不错吧?”萧长嬴凑过来,笑得一脸邀功,装腔作势地摆了好几个方才的姿势。
可谢无忧的兴致似乎不怎么高,嘴角虽然翘着,眼睛里却没什么笑意。
“难
是嫌没分给你好
?你放心,崔镖
肯定不会亏了你的――”他瞅着谢无忧蹙着的眉
纳闷。
“不是钱的事。”谢无忧摇了摇
,抬眼望向客栈外的官
。
夜色里,影影绰绰的逃难百姓扶老携幼,背着破包袱,还在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南走。风
过来,带着隐约的哭声和咳嗽声,连脚步都透着疲惫。而这客栈里,刚刚还坐着满屋子富商,为了几件拼凑出来的衣裳,一掷百金眼睛都不眨。
一边是朱门酒肉臭,一边是路有冻死骨。
她忽然就觉得到手的银子,没那么香了。
崔镖
顺着她的目光望出去,也沉默了。他
粝的手指摩挲着银票的边缘,糙纸磨得指腹发涩,半天没说话。
半晌,他拿起那叠银票,手指翻飞,刷刷数出一沓来推到一边,剩下的又推回谢无忧面前。
“崔镖
?”谢无忧愣了。
“该给沈老板的本钱,我算清楚了,就这么多,一分不少。”崔镖
声音沉沉的,“剩下的,我不能拿。本来就是谢真人你出的主意赚的,该归你。”
“我不要。”谢无忧又推回去,“我本来就是凑热闹帮忙。”
俩人推来推去,跟打太极似的。萧长嬴在旁边看得眼热,刚想说“你们不要给我啊”,脑袋上就挨了谢无忧一巴掌。
崔镖
看着窗外逃难的人
,又看了看手里的银子,忽然叹了口气,一掌拍在桌子上:“得了!也别推了。这些钱,留出给沈老板的,剩下的……咱们在镇口搭个粥棚,施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