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想起柳南池。
谢无忧回过神,把玉雕递回去,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不远
的第三刀,低声
:“不用,你留着吧。
值钱的。”
萧长嬴犹豫了一下,把包裹往她那边推了推:“还是给你吧,你比我会
钱。”
“什么玩意儿,我看看。”谢无忧本来还噙着笑,伸手接过那枚玉雕,火光下扫了一眼,脸上的笑意忽然顿住。
谢无忧笑了笑,没戳破,抽出包裹往他那边推了推,淡淡说了句:“收好了,山里路不平,别丢了。”
他嘟囔着,从怀里摸出个拇指大的玉雕,“别的都给你。我就留这个,当个纪念。”
她靠在树干上,随手扯过萧长嬴的包裹垫在腰后,慢慢地嚼。
她把包裹推回萧长嬴那边:“这些你也收着,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多。太子殿下都学会攒家底了,看来这一路没白跑。”
“哟,太子殿下还学会过日子了?”她笑
。
萧长嬴吃东西的动作顿了一下,表情有点不自然:“没什么,就是一些没人要的玩意儿。”说着还偷偷瞥了一眼,“不值钱。”
谢无忧没接他的话,心里翻江倒海。
少年脸上还有点没褪干净的红晕,声音却比往日沉了些:“以前在
里,觉得金山银山都没用,反正吃穿用度都有人备好。可这一路跟着你跑,才知
没钱连个馒
都买不着,住店都要被人赶出来。”
谢无忧下意识抬
,看向不远
低
剑的第三刀。
”
“有话就说。”谢无忧咬了一口鱼肉,斜他一眼,“一路跟护犊子似的,难不成真藏着什么天材地宝?”
火光明明灭灭,映着他雪白的发、长剑横在膝
,那侧脸的轮廓……她举起手里的玉雕,两者的形象在她眼前慢慢重合在了一起。
萧长嬴愣了一下。肉香裹着热气往鼻子里钻,勾得肚里的馋虫蠢蠢
动。他动了动嘴,脸上的表情风云变幻——从“我才不吃你的东西”到“我不想认输”,最后变成了“不吃白不吃”。把鱼拿过来,咬了一大口,闷声闷气憋出一句:“谢了。”又从地上的果子里挑了个最难看的扔给他,算作谢礼。
不知
他现在在哪?会不会找她,还是已经去了别的地方?
她的目光又落在萧长嬴脸上。少年正皱着眉
挑鱼刺,下颌线、眉骨的轮廓,和思过崖上的太宗像,也有着七八分相似。
萧长嬴脸“唰”地红了,包裹在手里攥得紧紧的,支支吾吾半天,没憋出一句整话。
“萧长嬴,你这包裹里装的什么?鼓鼓
的。”她
了
背后那个硌人的东西,

的,有圆有方,还有几个叮当响。
两把一模一样的远征之剑,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慢点慢点,你这是饿了多少年这是。”眼看着一条鱼都不够他
牙
,谢无忧把自己的鱼分了一半给他。
玉雕不大,雕得却极
细。一
玄甲束腰,肩披披风,眉眼锐利,
角紧抿,明明是沙场武将的凌厉模样,偏生着一张鹤发童颜的脸——雪白的发,光洁的面庞,五官轮廓、甚至微微抿起的嘴角,都和眼前的某人莫名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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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开着玩笑,笼在心底的疑云却越聚越
。
“这是……”她翻到雕像底
,读出了上面刻着的字眼:“第一刀?”
谢无忧挑了挑眉,拉开系绳一看——里面乱七八糟什么都有,铜板、碎银、铜锁、镯子,还有茶叶和新鞋,火堆的光照在上面,泛着零零碎碎的光。
世上真有这么多的巧合?
山风卷着松涛
过山坳,远
传来几声夜枭的啼叫。谢无忧往火堆里添了
柴,火苗窜起老高,映得三人的影子在山
上晃来晃去。
“喂?你怎么了?”萧长嬴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不至于吧,一个玉雕而已,你要就给你,别这幅表情啊。”
三人围着火堆坐。萧长嬴啃着鱼,眼神时不时瞟向自己脚边的包裹,一副
言又止的模样。
谢无忧望着手里的玉雕,火光
进去,在玉面上漾开一层
光。
“对啊,萧国五杰之一,第一刀。”萧长嬴见她盯着不放,以为她稀罕这玉雕,肉疼地抿了抿嘴,“你要是真喜欢……给你也行。”
正说着,第三刀的鱼烤好了。除了自己和谢无忧那份,他拿着一条递到萧长嬴面前,白布蒙着的眼睛下面,嘴
动了动:“吃。”
第三刀也不挑,接过来三两口就下了肚,又风卷残云地吃完了一整条鱼,连刺都没吐,看得谢无忧心惊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