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征深一口气。

        她回望了眼南门，最后一队百姓正在撤离，车队和人群挤在官上，远远还能听见孩子的哭声，和车轱辘碾过石的吱嘎声。

        紫光落在城北空地上，光芒散去，出一辆步辇。

        远征勒住，着气，低看了眼自己的剑——剑全是血，红穗被血浸透，沉甸甸垂着。

        远征举剑格挡，银白剑和紫黑光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刺耳的尖鸣。她手臂在抖，嘴角溢出一丝血，可她没退。

        第一刀从侧面冲了上去。速度快得不可思议，窄刀在月光下划出一银线，直取老皇帝咽。

        紫黑色的光从杖涌而出，像瀑布，朝着三个人劈盖脸砸下来。

        “你们先走。”她沉声，“我来殿后。”

        第一刀被弹飞出去，在

        她转回，举起了剑。

        老皇帝来了。他亲自来了。

        第一刀贴在她左侧，沈枪在右侧，把试图从侧面迂回的骑兵死死退。

        “轰隆！”

        老皇帝偏了偏，铜杖一横。刀锋砍在铜杖上，火星四溅。

        第一刀和沈枪都没动。

        半个时辰里，三百骑兵折了大半。剩下的见势不妙，调转往北撤了。

，手腕一抖就换个方向，让人捉摸不透。她骑冲进敌阵，左劈右砍，红穗在风里拉成一条直线，银白剑光在月色下翻飞如雪。

        她回望了一眼后那座守了四十三天的城。城墙上到是缺口，城还插着萧国的旗帜，在夜风里猎猎作响。

        远征侧闪避，第一刀就地翻，沈枪纵跃开。三人同时避开正面，可那光的余波扫在上，还是震得各自退了数步。

        老皇帝穿着龙袍，握着铜杖，坐在步辇之上，被人抬着朝他们走来。他后跟着密密麻麻的承元兵，比方才的骑兵，多出十倍不止。

        远征瞳孔猛地一缩。

        城里的百姓，已经撤完了。

        “撤！”她喊了一声。

        远征攥紧剑柄。她回看了眼南门——最后一队百姓的影，刚刚消失在官拐角。

        就在这时——

        老皇帝的步辇在百步外停下。上面的人眯着眼看了看这三人，嘴角慢慢弯起来。

        “走！”远征吼了一声，“带剩下的人撤！”

        “你一个人不是他对手。”第一刀声音很平，“我曾为他效命，知他的实力。三个人加一起，总比一个人多撑一会儿。”

        声音苍老又沙哑，带着点玩味的笑意：“就三个？”

        远征看着他。认识十几年，她知他的子——他决定的事，没人劝得动。

        她转看向沈枪。沈枪把长枪在手里转了一圈，红绸重新缠紧，冲她咧嘴一笑：“我媳妇还在京城等我回去呢。可这会儿要是跑了，回去也没脸见她。”

        老皇帝抬起了铜杖。

        一声巨响，从北面天边过来。

        一紫黑色的光从承元大营方向升起来，盘踞在夜空，把月光都吞了下去。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近，带着种压迫的、让人不过气的威压。

        老皇帝紧接着又抬了一次铜杖。这次的光芒比方才更猛、更密、更不可阻挡。

        她猛然回，看见北面的天，变了颜色。

        她认得那种法力。

        三个人并肩站在城门前，面对着老皇帝，和他后的千军万。

        远征没答话。她把剑横在前，红穗在风里飘起来，被血黏成一缕一缕的。

        他们撑了半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