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嬴在潭那边拼命制造动静，用弓臂敲岩，用手脚蹬水，引着一群魂兽往远游。三追着他去了，还有两留了下来，直扑谢无忧后背。

        一金光从她眼前掠过——萧长嬴的箭镞破水而来，正中一狼的口。那狼发出一声无声的嘶鸣，散作一团黑雾，又很快重新凝聚。剩下两狼放弃谢无忧，掉朝萧长嬴追去。

        “可是——”

        萧长嬴一手拽着魂兽，另一只手挥起弓臂，狠狠砸在另一的脑袋上。魂兽吃痛，扭去咬他，他蹬水后退，生生把两魂兽引向潭另一侧。

        指尖划过的地方，亮起一淡金色的线，像在黑暗里着火柴。

        谢无忧闭了闭眼。意识已经有点模糊了，水压压得疼裂，口闷得像要炸开，她知自己撑不了多久。可手没停，转回继续画阵，一笔，再一笔。

        终于，指尖到一片微微凸起的光。

        可魂兽远不止那几。裂深还有更多往外涌，灰色影子密密麻麻，在水里翻涌。

        封印上的裂，在光芒里合拢、收窄、封死。

        阵法的光在掌心下泛着幽蓝的光，中间那裂比上次宽了不止一倍，黑沉沉的水从里面往外涌，冲得她手直偏。

        萧长嬴攥着珠子一愣：“那你——”

        谢无忧收回手，整个人脱力往下沉了一截。

        “给他。”谢无忧把珠子进萧长嬴手里。

        就是这儿。

        黑暗里浮着一双双泛红的眼睛。灰色半透明的狼形魂兽，从暗里无声出，从四面八方围过来，围成半个圈，越越近。

        四面八方的水立刻涌过来，灌进谢无忧的口鼻，冷得肺腑都缩成一团。她咬紧牙关蹬着岩往下潜，水压从一层层压下来，耳胀得发疼，眼前只剩一片浑浊的碧色。只有上那些古老符文，泛着幽幽的青光，像无数只窥伺的眼睛。

        “避水珠就一颗……给谁用？”山茶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

        “嗯。”

        水面静得像面镜子。

辑，和她从小画的符阵底子相通。她盯着图默记三遍，闭上眼睛在心里描了一遍，再睁眼时点了点。

        每落下一笔，光就亮一分，裂就窄一寸。

        谢无忧稳住形回看——

        几黑影忽然从潭底裂里猛地窜出来，撞得她整个人翻了个圈，阵法的线差点断了。

        狼来了。

        “记住了？”

        “我水好，能憋一阵。”

        潭底的水骤然停了。

        水已经齐腰深了，她咬着牙蹚过去，左肩的伤口被冷水激得一阵一阵抽着疼。萧长嬴把避水珠进嘴里，紧随其后，扶着岩，深一脚浅一脚往前挪。

        并指落下最后一笔。

        萧长嬴跟在后面。避水珠在他周裹了层淡金色的光，水到侧自动分开。他游得很慢，时不时停下来确认谢无忧的位置，隔着浑浊的水，只能看见个模糊的影子。

        谢无忧心一沉。最前那直扑她手腕，目标正是画阵的手指。她侧一避，脚尖蹬着岩借力翻，可第二紧跟着从侧面撞过来。

        阵法首尾相连的瞬间，整片光猛地亮起来——淡蓝化作炽白，刺得眼前一片空白。

        忽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攥住那魂兽的后，猛地往后一拽。

        “别磨蹭。”谢无忧把帛书折好揣进怀里，转就往崖下走。

        凭着记忆，谢无忧指尖贴着潭底岩石摸索，找封印正中央的位置。

        到了溶入口，水已经没到口。两人对视一眼，深一口气，齐齐潜入水中。

        她没躲。

        第一笔落下，潭水微微一颤。第二笔，光边缘的符文齐齐亮了一亮。第三笔——

        谢无忧稳住形，并指如笔，在光表面落下第一笔。

        谢无忧挣扎着往上浮，左肩疼得发麻，口闷得像要炸。她咬牙撑住，转朝萧长嬴的方向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