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父态度不冷不淡：“嗯。”

        电梯门一开，宋时源和乐蓁挽手走在兰姨后。厚重的地毯吞没了他们的脚步声，狭长的走廊两侧分布着会客室、休息室和书房。

        宋母一抬眼便注意到他们，搁下手中的酒杯，起走来，脸上已带了笑意：“我们的大忙人总算来了。”

        阳台一扇推拉门合上的声音从后传来，一高大的影迈着不急不慢的步子走进来，西装驳领别着一枚白K金针，星月飞鸟的轮廓铺满碎钻。

        兰姨是宋时源母亲从娘家带过来的贴佣人，也是宋时源的娘。她是位自梳女，年纪比母亲稍长些，一辈子未嫁，把大半生都付给了宋家。

        兰姨和蔼地笑：“小姐好久没见你们了，她一直都念叨着你们呢。”

        倒是纪伯伯，热情地招呼：“时源，听你爸说，你打算开发城东？”

        岁月似乎格外偏爱宋母，那张脸保养得宜，肤细腻得几乎看不出年纪，举手间，雍容华贵。

        天色已经暗了大半，西边还剩一线橙红，太阳垂在树梢上，迟迟不肯落下去。

        “兰姨，怎么你还亲自过来了？”宋时源略感意外。

        宋时源：“她喜欢念叨就让她念叨吧。”

        宋时源被母亲嗔了一句，也不争辩，只笑了笑，便对着沙发上坐着的两位中年男子颔首：“爸，纪伯伯。”

        “少爷，少，你们回来了。”

        周遭树木密密匝匝，高大的乔木层层叠叠。周边不见寻常住，四下静谧幽深。若有人起歹念，倒也是个杀人埋尸的好地方。

        宅邸正前方，一座巨型泉正随着音乐起伏水，偶尔有水光溅起，落在周围的绿植和台阶上。

        “我看时源是志在必得啊。”

        两人都各怀心事地走着，司机小陈也紧跟在后。

        一声音打破沉默。那人站在台阶下，面容和善。

        声音很轻，却还是被乐蓁捕捉到了，她好奇地循声望去。

        此时是下午五点零九分。

        乐蓁忙上前挽住宋母的手臂，小声叫了一句：“妈。”

        他们没有走正厅，直接绕到一楼背面，乘电梯上了三楼。

        这私邸宋家他们不常住，平常只宴会使用。

        老练如宋时源，他如何不懂？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空气一瞬间静了下来。

        宋时源走过去，在父亲侧坐下：“怎么？纪伯伯对这个项目也感兴趣？”

        家宴设在一栋独立的三层楼宅邸里。整栋楼灯火通明，像被骤然点亮的一座水晶殿。

        目光落在那人脸上，瞳孔微微一缩，惊：是他？

        宋时源低低笑了一声：“妈，您这气色，比上次见您时好了不少。”

        距离家宴开始还有一个小时。

        “我不跟你们年轻人争。”纪伯伯摆了摆手，语气里却听得出几分好奇，“就是问问，城东那块地水可不浅啊。”

        兰姨走至最里侧的书房门前，抬手轻推。门无声地开了，里光倾泻而出，隐隐传来几句交谈声。

        宋父不咸不淡地说：“他也就是试试水，能不能成还两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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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公，我们上去吧，别让爸妈等太久了。”乐蓁轻声了一句。

        宋母脸色一沉：“你这臭小子，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净往妈心口上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