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锡阳站了起来，神色恢复淡然：“那就要看我的心情了。”

        “麻烦？！”她惊叫一声，显然十分不满。

        “还要习惯！”她想也不想的回答。

        两个人并肩坐在沙发上，距离很近。陆熙月拿起一包薯片，递到他的面前，眉眼弯弯：“哥哥，你吃不吃？”

        这句话，她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出口之后才发觉到有些不对劲。

        陆熙月忽然想起在学校和姜乔珠说的那些话，眼珠子转了转，装作不经意地开口：“哥哥，那你觉得，我来这儿住之后，你的生活有没有什么变化呀？”

        陆熙月乖顺的点点：“很习惯。”

        他想起家里那只猫。

        陆锡阳把烟从嘴里取下来，回烟盒，扔到了旁边的座位上。

        听到这话，陆锡阳的嘴角微微扬起，他俯下子，仿佛是想看得更清楚：“为了培养我？那为什么把陆停带回陆家，成为了我的竞争者。你对每一个儿子都是这套说辞吗？”

        说着，没有再多看他一眼。

        到达家中，客厅只亮着一盏灯。陆熙月坐在沙发上，正在专注的看着电视，茶几上摆着几袋薯片，她听到门口传来声响，看了过去，眼睛亮了几分，光着脚小跑到玄关：“哥哥，你回来了！”

        他摇摇，靠在沙发上，难得的放松：“我不吃零食。”

        这个答案似乎取悦了陆锡阳，他的指腹轻轻蹭过她的脸颊，声音低了几分：“那就好。”

        “系鞋带才多久！哥哥！你连这么两分钟都觉得麻烦？”她抓着他的手腕，晃了晃：“明明就变得更好了？”

        陆锡阳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不吃就饿着，别弄死了就行。”

而是接着说下去：“不过她没有任何关于我的记忆，毕竟她两岁的时候，我们就分开了。”

        他离开疗养院，沈夜正站在车旁等着，见他出来，心里那一直绷着的弦总算松了松。他迎上去两步，拉开后座车门。

        算了。

        “这个，的确是好。”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不过，你不用担心，你，我不会放过，陆停和那个女人，我也不会放过。”

        他的语气最终还是变为了哀求：“你放过阿停！放过阿停吧！”

        她愣了几秒，耳发热，那点得意又升了起来：“就是！都是好！”

        他伸出手，轻轻掉她嘴角的薯片屑：“花猫。”

        “啊？”她抱着薯片吃起来：“那太可惜了，你错失了很多美味。”

        陆锡阳挑了下眉：“比如？”

        他轻笑一声，手指轻轻卷起她的一缕发丝：“在这里，住的还习惯吗？”

        陆锡阳没理她的抗议：“以前早上出门不用等人，现在要等你系鞋带。”

        陆锡阳“嗯”了一声，弯腰坐进去，靠在椅背上。座椅柔，车厢里气开着，比外面和不少。他随手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了一叼在嘴里，打火机刚拿出来，动作却停住了。

        陆熙月有些不好意思，却没有躲开，眨了眨眼：“哥哥，你去哪里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老板，回家吗？”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医生来看过，说没什么实质的病，就是他自己不想吃了。”

        “我，我说的是......”

        看到她的笑容，陆锡阳的心中松快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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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说，我可以陪你一起去吃饭，让你不那么孤单。”陆熙月自信开口：“还有，家里买了很多可爱的小东西，更像是活人住的地方了！而且我还可以给你饭，免费厨师！最重要的是，你有了一个免费呀！”

        陆锡阳听得出她语气中那隐匿着的期待，于是十分合的回答：“变得更麻烦了。”

        “陆锡阳！他可是你的亲弟弟！”陆远州咳嗽的厉害，双眼通红：“你――”

        陆锡阳伸出手，住她的一边脸颊，来回扯了扯。

        “我带你回陆家！是为了培养你！”陆远州几乎是嘶哑喊出这句话，他挣扎着想撑起，手肘支在床板上，抖得厉害，撑了两下又跌回去，后脑勺磕在枕上，闷闷的一声。

        这是他第一次询问她这样的问题。

        陆锡阳出来之后，护士很快锁上了门，跟在他的后：“陆先生，他的神状态倒是很稳定，没有再想过要逃出去。只不过吃的越来越少，营养跟不上，状况比上个月差了不少。喂他吃饭的时候，有时候一口都不肯张嘴，得哄很久。”

        “比在家里呢？”

        “公司的事情。”他简短的回应，握着她的手腕，朝着沙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