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你自己看。”姜乔珠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张照片。陆锡阳坐在那里，周围几个家长都在鼓掌，他没有鼓掌，只是看着讲台的方向，嘴角确实有一个极淡的弧度，如果不仔细看，本注意不到。

        掌声响起来，这次是姜乔珠带鼓掌。

        教室里响起一阵掌声，比平时热烈了一些。陆熙月站起来，深一口气，从最后一排往前走。经过第三排的时候，她的余光扫到陆锡阳，他正看着她，目光很淡，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陆熙月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两秒，把手机推回去，脸颊泛起淡淡的红：“你拍这个干什么。”

        陆熙月一直都是班级的优秀学生代表，每次家长会都会上台发言，这种事情对她而言像是家常便饭。但是这次不同，从前她羡慕别人有父母来开家长会，现在她的哥哥也来为她开家长会。

        “学校会压这条帖子吧。”陆熙月有些担心：“我还是不希望我和哥哥的事情闹得太大，到时候肯定有人要拿来说事。”

        “学校肯定会压，但是不闹大是不可能的了。”姜乔珠说：“你哥哥今天一下车，多少人的眼睛盯着？一路上有多少拍照的？家长们都互相打听呢。而且我觉得，他来之前，肯定都预料到这些事情的，估计也没想着要藏。”

        她顿了下，似乎想到什么，笑着说：“如果换成是我，总裁哥哥来给我开家长会，还摆明是撑腰来的，那我就要让那些人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小人得志，狗仗人势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稳。教室里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看着她。

        “感谢我的哥哥，陆锡阳。”她说。

        李老师站在讲台上，先讲了这次期中考试的整情况，又说了说接下来的复习安排，最后提到高三的压力和家长合的重要。陆熙月在后面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张折好的稿子。

        教室里响起一阵极轻的动。有几个人转去看陆锡阳，又飞快地转回来。

        不只是哥哥，是她喜欢的人。

        姜乔珠一条一条往下翻，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得意：“你看你看，我就说吧，今天过后，那些谣言不攻自破。”

        陆熙月听了这话，忍不住笑出声，急忙捂住嘴，声音很低：“我现在就是这个心情。”

        她很快压下这感觉，嘴角却忍不住翘起。

        陆熙月走进教室，没有往自己的座位看，径直走到最后一排靠墙的空椅子上坐下。姜乔珠跟在她旁边，弯着腰找了个空位坐下来，顺手掏出手机，调好相机，对准讲台。

        她走到讲台前，站定。

        “行，进去吧，坐后面等着。”

        “……最后，请我们班优秀学生代表陆熙月同学上台发言。”李老师说完，带鼓起掌来。

        “嗯。”陆熙月乖巧的点点。

        又过了十几分钟，自习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眼镜的男生探进来：“陆熙月，李老师让你去一趟一班，准备发言了。”

呗，一个跟爸一个跟妈，这有什么奇怪的。”

        陆熙月站起来，姜乔珠也跟着起：“我陪你去。”

        陆熙月眨眨眼，内心竟然升起一隐秘的得意。

        “我靠，那陆熙月岂不是价过亿？”

        “什么嘴角动了一下。”陆熙月小声说。

        念到最后一段的时候，她顿了一下。

        陆熙月没有看那些人，她只看着陆锡阳，继续说下去：“这段时间，他给了我很多帮助。谢谢哥哥。”

        “最后，我想特别感谢一个人。”她的目光越过台下那些家长的脸，落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陆锡阳正看着她，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比平时多了几分专注。

        两个人走到班级门口，李老师正好从里面出来，看到她，微微笑了下：“陆熙月，你准备一下，等会儿我讲完事情，你就上去。”

        “我就要拍。”姜乔珠把手机收好，笑嘻嘻的。

        “所以那些传她被人包养的，算不算造谣啊？能不能告？”

        她说完，鞠了一躬。

        陆熙月走下讲台，回到最后一排坐下。姜乔珠凑过来压低声音：“拍到了拍到了，你哥刚才看你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我拍下来了，他肯定是在笑。”

        “各位叔叔阿姨，老师，大家好。我是三年一班的陆熙月。”

        姜乔珠见她这副模样，“啧”了一声：“是不是心里在暗爽？”

        陆锡阳坐在她的座位上，从陆熙月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的侧脸和肩膀。他坐得很直，微微侧着，像是在认真听李老师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