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是偷拍的，角度很偏，在一个看起来像是私人会所的地方门口。陆锡阳穿着黑色大衣，侧站在台阶上，旁边站着一个女人，长发，高个子，穿一件驼色风衣。照片很模糊，看不清脸，只能看出两个人站得很近，像是在说什么话。文只有寥寥几行，说这位神秘女子曾多次出现在陆锡阳的私人行程中，但份始终未重复曝光，陆氏方面也从未回应。

        “三年前。”她了一遍。

        “找到了！”

        “你在找什么？”陆熙月凑过去。

        车子就停在街角，车窗半开，透出一点光。

        那时候他在什么，边有谁，她一无所知。

        沈夜应了一声，车子在前方路口调转方向。

        过了大概十分钟，陆锡阳忽然开口：“沈夜，去兰苑。”

        “私房菜馆。”他简单回答。

        “嗯，三年前。”姜乔珠把手机收回去。”

        “没了？”陆熙月问。

        “没事。”她的声音闷闷的

        她看见了，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小跑过去，脚步一下一下地踩在地面上，书包带子从肩膀上下来一截，她也懒得往上提。

        她引着两人穿过一条短短的走廊。走廊两侧种着竹子，灯光从下面打上去，竹影投在白墙上，疏疏朗朗。走到尽，推开一扇木格门，里面是一间不大的包厢，靠窗摆着一张方桌，窗外是一片小小的院子，院子里有棵桂花树，枝条在夜风里轻轻晃着。

        “那怎么忽然出去吃？”

        和姜乔珠别之后，她背着书包下楼。

        陆熙月跟着陆锡阳下车。

        菜上得很快，摆盘致，但分量不大，每一都像是花了心思的。陆熙月尝了一口面前的松鼠鳜鱼，酸甜刚好，鱼肉得在嘴里化开。

        陆熙月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她看向陆锡阳，眼里带着几分困惑。

        “没了。”姜乔珠把页面拉到最底下：“就这一条。后来再没有下文了，也没人扒出那个女的是谁。你看这个时间。”她指了指文章的发布日期：“三年前的。之后就干干净净，什么绯闻都没有了。”

        陆熙月手里还剩半截雪糕，凑过去看姜乔珠的手机屏幕。她觉得自己这样窥探哥哥的隐私不太好，但内心的求知最终打败了理智，她把雪糕叼在嘴里，两只手撑在台阶上，往姜乔珠那边倾。

        陆锡阳给她夹菜：“那就多吃点。”

        他没再问，收回视线。

        陆锡阳看向她。

        “没有公开过的女朋友。”姜乔珠压低声音，手指往下：“但是有过一个绯闻对象，就这一个。”

        陆熙月没说话。

        “好吃？”他问。

        车子停在一扇不起眼的木门前。门楣上挂着一块小小的匾额，写着“兰苑”两个字，笔迹清隽。

        陆熙月的情绪有些低迷，一直持续到了放学。

        三年前。

        门从里面打开，一个穿旗袍的女人迎出来，三十来岁，笑容得，看见陆锡阳微微颔首：“陆先生，老位置给您留着。”

        陆熙月咬着雪糕棍，看着那张模糊的照片。

        “当然是在搜索引擎上找找你哥哥的感情史了。”姜乔珠也不抬，手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有些兴奋：“原本我都不怎么关注这些的，现在可不一样了。陆氏集团的掌门人是我好闺蜜的亲哥哥，我必须好好查探一下情报。”

        她点，嘴里着东西说不出话。陆锡阳给她倒了杯茶，推到她手边。她端起来喝了一口，咽下去，终于能说话：“好吃。”

        菜单是手写的，只有一页纸，陆锡阳点了几样，把菜单递给她。她看着那些菜名，价格没有标出来。她随便指了两个，又把菜单还给他。

        陆熙月走到车旁，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靠着车门坐下，把书包放在膝盖上，没有说话。

        姜乔珠猛地拍了一下膝盖，她把手机举到陆熙月面前，屏幕上是某财经杂志的页面截图。

        “不是。”

        陆熙月眨了眨眼，心情似乎有所好转，她坐直了些：“我们今天去那里吃？今天是什么大日子吗？”

        她坐在那里，脸朝着窗外，尾有点松了，整个人蔫蔫的。

        “想出去吃。”

        陆锡阳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地吃着，偶尔抬眼看她一下。她的心情明显比刚上车的时候好了很多，吃东西的样子也恢复了平时的劲，腮帮子得满满的。

        “哦。”她把脸转回去，看向窗外。

        “怎么了。”他问。

        陆熙月盯着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