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乔珠张了张嘴，消化了几秒：“所以那辆宾利……”

        姜乔珠抿了下，没有再多说什么，转移了话题：“那你现在跟他住一起？”

        两个人之间安静了一小会儿。

        陆熙月握着筷子的手松了松，嘴角弯了一下，没抬。

        “得了吧。”沈玉嗤了一声：“我听说她那个继父就是个普通工薪阶层，哪来的宾利？我听我妈说，那种车一年保养费都够买一辆普通车了。”

        “真的很夸张！”她说：“你的亲哥哥竟然是他，那你岂不是就是陆家的千金了？价直接翻了几十倍。”

        她摇摇，刚准备继续吃饭，忽然间想起什么一样，表情有些古怪：“你对你哥的事情知多少？”

        姜乔珠看到她那控制不住扬起的嘴角，也忍不住笑了下，把自己盘里另一块红烧肉也夹了过去：“那就好，你们两个十五年没有见面，不会觉得很尴尬？我也好想有个这么厉害的哥哥。”

联系了。我妈葬礼上，他才来的。”

        学校里总有无聊的人凑在一起，议论别人的是非，形成一个小团。沈玉就是其中一员。

        “那是谁的车？”

        她又开始说个不停，陆熙月倒是很有耐心的回答她的问题。

        “陆锡阳。”

        “我骗你干嘛。”沈玉白了她一眼：“不信你自己去问问，看她敢不敢说。”

        “嗯。”

        “不会是真的被包养了吧？”

        沈玉看着他们的表情，满意地靠回椅背。她不清楚真相到底如何，也懒得去查。她只需要把这个话题抛出来，自然有人会接着往下传。故事这种东西，传着传着就有人信了。

        沈玉家住在学校对面的小区，昨天她出门早，看见那辆车停在校门口，竟然是陆熙月从里面走出来。到了班级，她发现陆熙月上的东西都换了个遍，她认得出那些牌子，尤其是那个书包，因为她自己攒了半年的零花钱才买了一只同品牌的卡包。再后来是晚自习，陆熙月五点半走，班主任居然批了。

        “你们说，她那个继父不是抠的吗？以前她连校服都舍不得换新的。”沈玉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支笔，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一圈人听见：“怎么她妈一走，她反而阔起来了？”

        陆熙月点了点。

        围着的几个人对视一眼，兴趣更了。

        姜乔珠拿起筷子，似乎有许多问题，却又不知先问那个，她往嘴里了口米饭，凑近了一点，声音更低了：“他叫什么？”

        她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靠墙的位置，课间的时候总有三四个人围在她桌边，男男女女都有，叽叽喳喳地说着别人的事。谁换了新发型，谁和谁走得近，谁这次考试作弊了，谁家里出了什么事。消息像水一样从各个角落汇到她这里，她再添油加醋地分发给别人。

        她知，姜乔珠是真心希望她过得好。

        “嗯。”

        沈玉四打听，听到了些许风声。

        过了一会儿，姜乔珠忽然又开口，声音很轻，像是随口一提：“他对你好吗？”

        “我估计是，还是在她妈妈的葬礼上，这也太不要脸了。”

        姜乔珠倒了一口气，又赶紧捂住嘴，她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才松开手，脸上满是震惊：“你哥是陆氏集团总裁？那个陆锡阳？我在财经新闻上看到过，说是海城最年轻的上市集团掌门人，长得还特别帅！好像小说男主？这算什么，霸总裁是我哥？”

        “是他的。”陆熙月说：“他现在是我监护人，那些东西，书包，鞋，还有衣服，都是他买的。”

        “就你们两个？”

        几个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最开始是那辆宾利。

        “真的假的？”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我听说啊，她妈妈葬礼上来了个男的，特别年轻，穿得也讲究，当场就把她带走了，后来她就住到外面去了，不回继父家了。”

        陆熙月的事，她是最早注意到的那一批。

        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谁知呢。”沈玉的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反正人家现在可不一样了，穿好的用好的，连晚自习都不用上，班主任还替她瞒着，也不知什么来。”

        “嗯。”

        她摇摇：“很少。”

        陆熙月忍不住笑：“哪有那么夸张？”

        “是不是她继父良心发现了？”

        姜乔珠没再问了，她低吃饭，筷子在盘子里拨来拨去，吃得比平时慢。陆熙月也低下，把碗里那块红烧肉夹起来咬了一口。

        “陆锡阳？”姜乔珠重复了一遍，她愣住，睁大眼睛：“陆氏集团那个陆锡阳？”

        这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