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来没听说陆熙月有哥哥的事情。

        她紧了书包带子，说：“成绩出来了，我是班级第一，学年第三。”

        虽然她知，他不会来。

        她没有拆穿他，想到下周的家长会，模棱两可的回答：“我现在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告诉你。”

        “四点七。”她重复了一遍，拿起最上面一张卷子，看了看，又放下：“年级排名，从第三掉到第六。六个班，我们倒数第三。”

        她的目光在教室里慢慢移动，从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

        他瞥了她一眼：“那就是没什么长进了？”

        陆熙月有些疑惑：“你刚刚不是还说我没有长进吗？”

        “我有个朋友家的妹妹也在一中上学。”沈夜开口，语气随意，像是在闲聊：“听说一中这次的卷子很难，能保持成绩稳定，也是一种进步。”

        教室里安静得很快。

        五点二十的时候，陆熙月开始收拾书包。姜乔珠凑了过来，有些疑惑：“你怎么开始收拾东西了？你不上晚自习了？”

        她抱着书包坐在那里，脸上那点失落已经被沈夜三言两语冲散了，嘴角又弯起来，低把书包带子重新理了理。

        “哥哥！”她打开门，坐上了车，眉眼弯弯。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尤其家里最近事多，能稳住不容易。”

        她朝着姜乔珠挥手，很快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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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收回视线，继续看手机。

        老板果然没什么情商。

        李老师把卷子翻开，开始一个一个念分数。念到陆熙月的时候，她的声音顿了顿，抬眼看了一下靠窗的方向。

        陆锡阳应了一声：“今天感觉怎么样？”

        班上响起一阵低低的动。

        姜乔珠愣住了：“你哥哥？”

        陆锡阳靠在座椅上，看向了陆熙月。

        后座安静了一瞬。

        姜乔珠从旁边伸过手来，在她胳膊上轻轻掐了一下，无声地笑了。

        陆熙月站起来去领卷子，李老师把卷子递给她的时候，目光在她脸上多停了一秒。

        “陆熙月，一百四十二。”

        沈夜的目光从镜子里和她对上，微微点了一下，很快收回去，继续看路。

        陆锡阳侧开视线：“没有长进，不代表考得不好。”

        陆熙月笑了笑：“等明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再仔细跟你说。”

        心中忽然间升起一莫名其妙的烦躁。

        “谢谢沈夜哥哥。”她的眼睛亮了亮。

        她点点：“我哥哥来接我。”

一样。”

        “上次也是班级第一，学年第三。”

        “这次期中考试。”她开口：“我们班的数学平均分，比上次月考低了四点七分。”

        “最后一大题，全年级只有两个人对。”她说，声音平静，但比刚才柔和了一点：“你是其中一个。”

        陆熙月愣了下，原本雀跃的心情瞬间凝固，她咬了下嘴，低下，声音闷闷的：“我下次会努力的。”

        陆熙月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指按在课本封面上，一动不动。

        沈夜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底下没人吭声。

        如果陆锡阳真的来给她开家长会，她至少能让他在这张成绩单上多停两秒。

        那辆宾利就停在校门口。

        班主任出现在门口，叫陆熙月的名字。

        他点点：“上次呢？”

        陆熙月的脚步都变得轻快许多。

        班主任李老师，教数学的，四十来岁，发梳得板板正正，眼镜架在鼻梁中段，她手里夹着一沓卷子，走上讲台，把卷子往台面上一放，没急着开口，先扫视了全班一圈。

        陆熙月抬起，看向前排的后视镜。

        陆熙月接过卷子，回到座位上。

        姜乔珠以为她是因为妈妈刚走，考试受了影响，正想开口安两句，就看见班主任从门口走了进来。她立刻噤了声，伸手推了推陆熙月的胳膊，朝讲台方向抬了抬下巴。

        偏偏边的女孩还因为她的话而开心。

        一百四十二，这次卷子难，能上一百四已经是尖子生了。

        陆锡阳眯了眯眼，没想到这只小猫还会得寸进尺。

        “考得不错。”他忽然间开口：“想要什么奖励？”

        姜乔珠十分满意自己这个好朋友的回答：“我就知你不会瞒着我的。”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沈夜什么时候话这么多？

        期中考试之后就是家长会，虽然她知陆锡阳不会来给她开家长会，但是内心还是隐隐期待的，如果他真的来了......那她至少要拿出好成绩，让他满意。

        陆熙月低看着卷面上那个鲜红的分数，忍不住扬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