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绿看了我一眼，不吭声了。

        “哎？”

        果然，一遇到她，我就变得很奇怪。

        我只好推脱说离得远的。

        到家后，我跟禾绿说起这件事，她把瑞瑞放在自己眼的小手扒下来，睁大了眼睛看我――

        “不辛苦啊，基本都是陈阿姨在带，我比较多忙的是工作而已，而且瑞瑞又不难搞。”

        我顿时无名火起。

        她用脚尖踢踢我的小。

        “那明明可以让我接你回家的，为什么还要坐地铁？”

        事实上也是在吵架。

        “我们两个还要讲人情吗？”

        我对她微笑点，她说自己有车，若有需要可以搭我一趟，问我住在哪里。

        禾绿皱着眉，不愿意看我，但坐在我旁边，猛地把我揽进了怀里。

        “不是人情，只是你要带小孩，本来就很辛苦。”

        “那就是……为了边界感？我还是想和你分得清楚一点。”

        “我也不是没有烦心事啊，为什么一定要跟你解释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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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坐五号线啊？还是十一号线？我家在五号线上耶，好巧！说不定顺路呢？”

        Skína是无法定义的星星，我与禾绿也是无法定义的关系，没有任何一种现成的模型能够给我参考。

        “什么叫爱一下我，这样腰很难受啊。”

        “那你自己摆。”

        我歪斜过去，半卧着向下，她圈住我，下巴抵在，说着就开始缓慢地蹭。

        其实我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不想让禾绿来，这又不算什么大事。以前一下雨，我就会跑去学校接她回家，即便我们都带了伞，仍然愿意挤在同一把伞下走。

        思来想去，我还是别扭地歉，说自己情绪不好，说下次会叫她接的。

        小春老师给我看了地址，居然真近的。

        那还真是很接地气了。

        “你就当被狗蹭了吧。”

        禾绿没有回话，抱着瑞瑞去浴室了。

        禾绿只是那么抱着，很有边界感地抱着。

        总之，如果有第三个人在，应该会觉得我们在吵架。

        不知为何，感觉她上有我早已丢失的青春气息。

        “不让我去接，是因为小春老师啊。”

        但又不是故意的……

        肤与发磨蹭出惬意又平静的白噪音。

        我叹了口气，片刻后，还是将双摆上沙发，侧着蜷起，躺进她怀中。

        或许是想让禾绿为我高兴？这样也是有些得寸进尺，毕竟很多年前，是我先冷落她了。

        “爱一下你啊，”她说，“说这样对治愈情绪很有效果。还有，我知你有烦心事，也不应该问那么多的。”

        “……不是啦，”我抬起眉，不明白她这句话为什么闻起来酸酸的，“我本来是想自己回家的啊，而且她也只是送我去地铁站罢了。”

        垂着脑袋盯茶几，我不断跟自己讲这些车轱辘话，连禾绿折返回来了也没注意到。

        此时陈阿姨正在浴室里准备瑞瑞的洗澡水，我与禾绿坐在沙发上，她应该听不见我们在说什么。

        “也不能理所当然地让你接我回家吧。”

        “姐，挪一下。”

        难是换环境的关系？最近我的情绪很脆弱，也可能是诸事不顺吧。实质上，我就是个三十多岁的失意青年，无房无车也没几个钱，好不容易想分享分享交到新朋友的心情，还被泼了冷水。

        我又有些难过。

        “这是干嘛……”

        “哦，好吧。”禾绿的声音低了下来。

        她送我到了地铁站，路上一直说虽然学科组里的别很平衡，但只有我们两个是中女，她非常想跟我交朋友。

        “嘶……其实是需要的，不过有劳你搭我到地铁站就好了，我坐车回去。”我说。

        和职场的同事搞搞关系，也正常吧，只是让人家送去地铁站而已。当然，我确实有在刻意回避禾绿，可换了别人，还能理得更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