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风雨更急，枯黄的败叶被泥水浸，贴在冰冷的大理石上。

        男人凑近了少许，压低声音：“简单点说，霍云霆是用这家公司承接了寰宇集团上市系里所有不太好看的坏账、有问题的不良资产，甚至承担了极其庞大的民间高利借贷。它就是寰宇上市系外围用来避险和垫背的‘垃圾桶’。”

        秦湘雨撕开密封条，抽出里面厚厚的一叠财务报表、权穿透图和协议复印件，一页一页极专业度地仔细翻看起来。

。”

        她缓缓靠回椅子上，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冰冷而嘲弄的弧度，眼底所有的温情与动摇彻底褪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漆黑。

        “霍云霆……”

        男人脸色一变，连忙摆手：“诶！秦小姐，这降得也太狠了，那不行！怎么着也得加八万，我底下还有几个兄弟要吃饭呢！”

        秦湘雨合上了手中的文件，将它们重新装回袋子里。

        秦湘雨没回：“五万。”

        秦湘雨翻页的手指微微一顿。原来拿份证是去这件事了，甚至伪造了她的签名，当初她还以为这是霍云霆表达“信任”与“豪门接纳”的信号。

        看到女人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男人顿时慌了神，赶紧伸手按住桌子应承：“别别别！秦小姐您别着急啊！好商量！四万就四万！就当交个朋友！”

        “一点也没错，秦小姐。”男人叹了口气，摇了摇感叹，“这招‘金蝉脱壳’玩得极其阴险，简直是把您往死坑里推啊。您跟霍家……到底有多大仇多大怨？”

        “四万。”

        男人尴尬地干笑了两声，连忙讨好地将黄纸袋推到了秦湘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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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湘雨甚至没有再多废话一句。她优雅地扣上包扣，起便准备拉开座椅离开。

        秦湘雨在心里默念着这个死人的名字：“你真是一手好算计。”

        秦湘雨动作停住，撇看他一眼，这才缓缓重新坐下。

        “六万！六万总行了吧？秦小姐您给我留点利！”

        对面的男人在一旁殷勤地着陈述概述：“按照您之前委托查的路线，我们查到了那段时间挂在您名下的一家离岸公司，您是独资法定代表人。这家公司表面上看，是霍云霆生前的私人风险投资平台，但实际上它和寰宇集团上市系内，存在着一套极其复杂且隐蔽的关联交易。”

        秦湘雨缓缓抬起，声音清冷如冰：“也就是说，这家公司是一个随时会爆的雷。一旦债务集中到期或者监清算，作为法人的我第一个会被司法机关带走追责，而整个霍家和寰宇集团，却可以通过权隔离切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