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锦盛靠回椅背疲惫地了眉心，“行了，那小子底子不薄，不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野路子。”

        他掐着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避无可避，“你忘了钟见微当年是怎么交代的？音音长大后她的感情由她自己作主。这么多年你一心耗在外人的孩子上还不够吗？”

        得到确切答案，许萧云眉拧得更紧了，“那林老爷子当年娶了好几房太太，家里孩子这么多，林斐他爸是哪一房？他母亲是什么份？”

        张锦盛将她转过面对自己，着语气说：“我没说不，我只是觉得你这样心孩子，反而会适得其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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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锦盛料到她会这么说，“如果你真把她当好姐妹，那你为什么不告诉音音关于她母亲的事，为什么不告诉她她的亲生母亲还活着？”

        钟茉音：“……”

”

        “生气了？”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手腕被用力攥住。

        许萧云脸瞬间没了血色，她双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许萧云没搭理他，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上次我跟你说音音新认识的男生，你让人去摸清底细了吗？哪家的？干不干净？人品心怎么样？”

        “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夫妻这么多年，张锦盛觉得也没什么好遮掩的，直说，“你也知，这些年我同意她养在张家全都是为了你。”

        许萧云咬着，盯着眼前的男人看了几秒，将情绪收好后，起往外走，“你不愿意查，我自己去。”

        但是这是事实，她没办法，也不能去强迫他。

        许萧云心里知张锦盛只是端着一副长辈的姿态合她，其实心里一直没有将音音当是自己的女儿，所以在这些问题上他才会这么豁达。

        张羽萧泰然自若地端起水杯浅浅饮了一口，答得倒痛快。

        许萧云赌气说：“我没有。”

        “你是说……亚太贸易那个林家？”

        “不出格？”许萧云翘着，双手环，对着他冷哼了一声，“你当年自己到了吗？”

        许萧云听见这个名字瞬间红着眼，看他的眼神也变得像是看在仇人，怒：“微微和我多年的情分，她不是外人！我替她照顾女儿怎么了！？”

        “申城你知的有几个林家？”

        ……明明刚才还说得那么嫌弃。

        看着妻子如临大敌的样子，恨不得将对方祖宗十八代都查清楚，张锦盛无奈：“音音这个年纪有喜欢的异很正常，只要不出出格的事，就由着年轻人自己去接吧。”

        她笑了。

        张羽萧的脾气，她是永远捉摸不透的。他越是平静，她心里就越发。

        “你说呢？”

        现在强迫他吃下这么多自己的难吃的小糕，万一真被惹恼了一冲动把他们的事抖出来了怎么办？

        张锦盛蹙眉：“你在怪我没把音音当自己人。”

        “是谁家的？”

        “放开。”许萧云挣扎了一下没挣开，只能没好气地说，“你就是典型的站着说话不腰疼，如果音音是你一手带大的，你能这么冷静地跟我这些？”

        “为了我？”许萧云像是被这句话刺痛，但真要和他争论这件事就一定会提到那个人的名字，她不想，所以只能把话咽了回去。

        许萧云：“音音突然想学点心，我猜十有八九是给那个叫林斐的男生准备的。她都开始有实际行动了，我这个当妈的当然要弄清楚对方的情况了。”

        两人现在有时候一天都见不到一面，就算有空全家人在一起吃饭，在长辈面前他好像又变回了那位对她保持绝对距离感的“哥哥”，但这并不代表之前那些越界的事，和他说的话就不作数了。

        可张锦盛偏要她认清现实，彻底断了她的念想。

        张锦盛合上手中的文件，钢笔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叩，“你以为音音同校的那些学生全都是你想查就能随随便便查的？”

        “……”

        话都说到了这个地步，许萧云迎着他的目光，知他是带着答案问的，于是她的角缓缓扯开一凄美的弧度。

        看到妻子走进来，张锦盛眉一蹙，“这个点怎么还没睡？”

        “回答我。”张锦盛死死扣住她的肩，字字诛心，“你为什么这么想要得到钟茉音母亲的份，你到底想取代钟见微到什么时候？”

        深夜，许萧云确认钟茉音睡着后，下楼去到书房。

        “嗯。”

        钟茉音躲在许萧云的怀里转偷瞄了一眼，张羽萧孤零零坐在偌大的岛台前，低着脑袋，神色隐在阴影里，用银叉挑起一块已经有些干的糕递进嘴里，耐心地嚼碎、咽下，一口接一口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