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已有好些日子不曾见过这位嫂嫂。从前她总是面色蜡黄,脸上时常带着伤。如今那些伤痕都不见了,肌肤白淨,眉眼清秀,双颊还透着淡淡红晕。
赵长生不由多看了几眼。
「爹,您消消气。」他忽然笑
,「嫂嫂兴许真有什么难言之隐呢。」
赵父冷哼一声:「罢了!今日来,是为了这屋子。」
「长生也老大不小了,总得娶亲。这屋子本就是赵家的,如今有田死了,自然该留给长生。」
许月娘一下愣住。
屋内的桌椅是她添置的,窗上破损的窗纸是她重新糊的,连屋
漏雨的地方,也是她一点一点攒下银钱,请人修好的。
赵有田在世时,家中但凡有几个铜钱,都被他拿去赌了。如今人死了,这屋子却忽然成了赵家的?
她小声
:「爹若要月娘搬走,月娘……又能去哪里?」
「回老宅去!」赵父不耐烦地
,「妳婆母
子不好,正缺个人帮着
持家务。妳既是赵家的媳妇,难不成还要让长辈来侍候妳?」
许月娘心底一阵排斥。
她好不容易才过上几日安生日子,若搬了回老宅,往后岂不是又要日日看人脸色?
她低着
,轻轻摇了摇。
「月娘不想搬。我想留在这里,自己过日子。」
赵父猛地一拍桌面,震得桌上茶碗一
。
许月娘吓得一缩。
「有田在世时,妳敢这样跟他说话?如今他死了,妳学会
撞长辈了!」
「月娘不是……」
「还敢
嘴!」
赵父霍然起
,几步走到她面前,扬手便要打。
她本能地缩起肩膀,紧紧闭上双眼。
「爹!」赵长生上前一把拦住父亲的手臂,「您这是
什么?」
「放开!老子今日非教训这个不知好歹的贱人不可!」
「爹,您消消气。」赵长生劝
,「嫂嫂才刚守寡,您便动手打她,若教邻里瞧见了,还当咱们赵家欺负寡妇呢。」
「她如今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嫂嫂胆子小,您这样骂她,她哪里还说得出话来?」
赵长生说着,转
看了许月娘一眼。
「不如您先回去,儿子留下来,好好跟嫂嫂说说。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慢慢讲?」
赵父皱了皱眉,「这屋子不能由着她霸佔!」
「那是自然。」赵长生笑
,「爹放心,儿子自有分寸。」
赵父沉
片刻,又狠狠瞪了许月娘一眼。
「妳给我好好听长生的话!过几日老子再来,妳若还是不肯搬,别怪我不念一家人的情分!」
许月娘低着
,不敢作声。
赵父又骂了几句,这才拂袖而去。
待院外脚步声渐远,许月娘终于松了一口气。她方才吓得厉害,直到此刻,手脚仍有些发
。
「小叔,方才多谢你了。」
「嫂嫂这是哪里话?」赵长生笑了笑,顺手将椅子拉出来,「来,嫂嫂先坐。」
许月娘并未坐下。
「小叔……屋子的事,月娘实在……」
「哎,先别提屋子。」赵长生打断她,「嫂嫂,大哥走了以后,妳一个人住着,可还习惯?」
许月娘有些不自在。
「……月娘已经习惯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白淨清秀的女子,
边的笑意深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