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神> 第九章 痕跡 / 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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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月娘醒來時,睜著眼睛怔了片刻,才想起昨夜的事。
shen上不知何時已換了一襲乾淨素衣,柔軟布料帶著淡淡皂角清香。shen子仍有些不大舒爽,雙tui痠軟乏力,tuigen與膝彎尤其明顯,稍稍一動,肌肉便泛起綿綿酸意。
她坐起來,環顧四周。
矮榻、軟褥、小几,几上還擺著一壺已經涼透的茶。這是殿後的小內室。
她竟沒有下山,還在廟裡。
她慌忙掀開薄被下榻,腳才踩到地上,tui上一酸,險些沒有站穩。她穿過內室外的小廊,才見紙紮童女早已提著燈籠候在大殿。
「姐姐醒啦。」
許月娘雙頰微紅,低下了頭,「大人呢?」
「主人不在。」童女答得輕快,「主人吩咐我等姐姐醒了,先侍候姐姐淨shen梳洗,再去用早膳。」
許月娘隨她離開大殿,往長廊另一頭走。晨光從廊外斜斜照進來,光線明亮,紙紮童女卻依舊提著燈籠,嘴裡哼起一支童謠。
「姐姐知dao麼?今日的早膳是主人特意命人給姐姐買的。」
「廟裡沒有人吃人間的東西。主人昨夜便吩咐了,天亮以前讓人下山去買。」
許月娘跟在童女shen後,心頭輕輕一動,chun角也勾了起來。
夢裡,她又回到了那重紗帳之中。
四面燭火昏黃,薄紗自橫樑垂落,將外頭的一切隔得朦朦朧朧。
許月娘倚在那張烏木矮榻上。雙腕被紅繩束在頭頂,兩tui亦曲著分開,一圈圈cu紅繩纏過大tui與小tui,將她牢牢固定在榻間。
她臉色桃紅,tui間nen肉脆弱地暴lou在空氣中。她已經濕了。下腹帶著期待,隱隱躁動。
大人很快便會來。
這個念頭才浮起,帳外果然傳來腳步聲。
一下,又一下。
許月娘心口微微一tiao。
帳外那dao人影越走越近,隔著薄紗,只看得見一個高大的輪廓。
她下意識屏住呼xi,幾乎要羞得垂下雙眸。
紗帳忽然變了。
柔軟的薄紗化成一扇陳舊木門,四周昏黃的燭光亦在頃刻間暗下。
許月娘愣住。
榻下不再是神廟冰冷平整的石磚,而是凹凸不平的泥地。牆角擺著那架她用了兩年的織機。
她臉上的血色一下褪盡。
砰!
木門猛地被人一腳踹開,濃重的酒氣灌了進來。趙有田方臉浮腫,滿臉鬍gen,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陰沉沉盯著她。
他往前走了一步。
「賤人。」
許月娘驚恐地往後縮,慌忙想併攏雙tui。
動不了。
恐懼將她整個人吞沒。她拼命掙扎,cu糙紅繩深深陷進pi肉,頭頂繩結紋絲不動。
趙有田已經走到榻前。
許月娘哭著搖頭,hou嚨發不出半點聲音。
不要。
不要……
她想喊大人。
她想說自己不要。
那gu酒氣越來越近。
她慌亂低頭,忽然看見shen上多了一片片的青紫瘀痕。她怔然望著,每一處趙有田留下的痕跡都回來了。
趙有田伸出手——
「不要!」
她猛地驚醒。
屋裡一片漆黑。許月娘大口chuan著氣,整個人蜷在薄被之中,xiong口劇烈起伏。
沒有紅繩,也沒有趙有田,只有窗外細碎的蟲鳴。
眼淚猛然決堤。
她慌忙下榻,腳步踉蹌,幾乎撞上桌角。顫著手摸索了好幾下,才將油燈點亮。
微弱火光一下照開黑暗。
許月娘一邊哭,一邊扯開衣襟,低頭去看自己的shen體。
沒有。
沒有青紫,沒有腫痕,沒有那些曾經一處疊著一處、總也消不乾淨的傷。
直至她的視線落在大tui上。
白皙大tui上是一圈圈暗紅色的勒痕,由邪神親手以紅繩留下。
許月娘的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