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翻开恐龙那本，指着其中一只问了名字。陆安告诉她，她念了一遍，很快又把书放下了。

        吴悦选这首歌，不是因为歌词多么励志，而是旋律本温柔、速度慢，适合在陆安情绪低落时轻轻托住他。

        她回看看客厅里的吴悦，又转向他，“那你会不会？”

        “还有呢？”

        现在，陈琳站在旁边。

        “ねえ笑ってくれよ  キミは悪くないよ，呐  笑一个嘛  又不是你的错。”

        他说了声好，走到琴旁，打开琴盖。

        “教唱歌的？”

        “いつでもスマイルしようね，无论何时都要面带微笑喔。”

        “とんでもないことがおきてもさあ，即使发生了意想不到的糟糕事。”

        陆安点，“会弹。”

        “教钢琴。”

        “なんでもない顔して出かけりゃいいのさ，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出门去就好。”

        “ねえ笑ってくれよ  さっきまでの調子で  yeah

        陈琳坐到地毯上，一页一页掀，找到松鼠，又找到躲在石后面的兔子。翻到最后，她把封面合起来，抬看看他。

        陈琳开始在房子里四走动，陆安跟在她旁边。

        “哪里不一样？”

        陈琳伸出一手指，碰了碰琴凳，“你妈妈也会弹吗？”

        吴悦不会一直问，她会坐到钢琴前，把旁边的位置留出来，一边弹，一边轻轻唱。

        陆安停了一下，看向那几本书。“这些……”

        吴悦也看见了，朝他轻轻点。

        陈琳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吴悦笑着看了一眼陆安，“这个也差不多，一早就起来挑书。”

一半，就想往里走，被妈妈叫回来，才扶着墙把另一只也脱掉。

        “我妈妈是老师。”

        陆安跟着看过去，“不一样。”

        她接过去，翻了几页，看看书架，又看看旁边。

        陆安的耳朵有些红，赶紧带着陈琳往房间走，把准备好的书推到她面前，“这个里面可以打开。”

        他的手很小，弹得也慢，几衔接停了一下。他记着妈妈平常的唱法，小声跟着哼，刚开始几乎听不见，后来才稍微清楚一些。

        “かわいくスマイルしててね，也要可爱地微笑着呀。”

        陆安爬上琴凳，把手放到上。他侧过，看见她正等着，又望向门外的妈妈。

        陆安拿过另一本，“这个有恐龙。”

        后来跟着妈妈学琴，他说自己想学这一首。

        他只知妈妈唱到哪里，下一句会是什么声音。听得多了，他也能跟着唱一点，不会的地方就糊地哼过去。

        有一次，他靠在妈妈上，眼睛慢慢闭起来。琴声停了，吴悦把他抱到怀里，他以为歌也要结束，手便抓住她的衣服。

        经过客厅另一侧，她看见一扇敞开的门，里面放着一架钢琴。琴盖合着，上方摆着一本摊开的谱子，旁边放了节拍，“那个跟老师的一样。”

        是一首日文歌，陆安听不明白。他问过妈妈这首曲子叫什么，妈妈说叫“Smile”。

        “你的玩在哪里？”

        妈妈低下，继续哼，他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他想弹妈妈常唱的那首，以前从外面回来，有时候他会一直低着，连鞋子都忘了脱。吴悦蹲下来替他解鞋带，问他要不要喝水，他也不说话。

        “你弹。”

        书架上也是书，有些很厚，有些封面上全是她看不懂的字。房间收得很干净，没有积木，也没有她家那种装满娃娃的大箱子。

        陌生人说的话，他有些听得懂，有些听不懂。可是看见那些人脸上的神情，他知，那不是在夸他。

        “她五点就起来了。”叶慧婷说，“我跟她爸爸被她吵得不行。”

        黑白琴键出来，陈琳立刻靠近了一点。

        陆安按下第一个音。

        他想了一会儿，不知怎么说，只好带她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