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皂隶,一人一
水火棍,横着挡人。
后
是仪仗。旗子一面接一面过去,过了好一阵。旗上绣的什么看不真切,
只见那颜色一层压着一层,
天底下也亮得人眼花。
几个小孩从巷子里追出来,追着队伍跑,一边跑一边唱:
「清明三节会当
,神驾巡行向虎丘——」
「一路香案沿街设,箫鼓鸣锣看彩兜——」
唱到第二句就乱了,几个嗓子各唱各的,跑远了。
我站在巷口的台阶上,看着队伍从眼前过。
耳边有人叫了一声。
「东家!」
我回
。
韩大成挤在人堆外
,正冲我招手。他
边站着雪娘,一
水红,手里提着
一只青布包袱,另一只手牵着爱月。
他们刚上坟回来,鞋底全是泥。
「东家,你怎么来这里了?」韩大成高声说,街上太吵,他不喊我听不见。
我扯着嗓子回他:「我来看会。」
韩大成听见这话,赶紧朝我这边挤了两步,雪娘和爱月跟在后
。
「真巧,东家也来看会。」她说。
「嗯。」我说,「是巧。」
爱月从雪娘
后探出
来,行了个礼:「肖东家好。」
她今天穿的还是件粉的,
上仍然是那对双丫髻。
「爱月长高了。」我说。
爱月低
笑了一下,又躲回她娘
后去。
雪娘眼睛在我
上打量了一下,望了望我
后的巷口,又收回去了。
韩大成凑上前,「东家,前天刚回来,这两天忙,也没顾上找您,您吩咐的
事,我已经办得差不多了,您看什么时候去找您?」
我笑笑,「不急。今天清明,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等节后,我去找你。」
韩大成还想再说什么,被雪娘从后面拉了一把。
「东家,您别见怪,大成他就是这样的人,一说起店里的事,就忘了场合。」
她笑了笑,把手里的包袱往上提了提。
「上坟剩的,」她说,「青团。东家尝一个?」
她说着,把包袱解开一角,伸手进去
了一个递过来。
是青团,绿得发暗,上
粘着一点纸灰。
我接过来,咬了一口,豆沙的,还是温的。
「嗯,嫂子手艺不错。」我边吃边问,「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爱月又探出了
,「东家说错了,这次是我姑妈的手艺——」
话没说完,就被雪娘拉回了
后。
「我们上完坟就去看会,」她说,「晚上才能回。」
我把那半个青团吃完,拍了拍手上的灰。
「你们自便,我就是随便转转。」
韩大成连声应好,说东家慢走。他护着爱月往人堆里挤,雪娘跟在后
,红
衣裳一晃一晃的,挤进人群里就看不出来了。
*** *** ***
出了阊门,就是七里山塘街。
这条街一
连着阊门,一
连着虎丘。唐寅当年写阊门,
「世间乐土是吴
中,中有阊门更擅雄」,山塘街便是这吴中最热闹的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