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初月，从肋骨下方缓缓

        地、柔和地隆起，又缓缓地收拢至耻骨。那微凸的弧线上看不到一丝骨的

        形状，没有肋骨突兀的棱角，没有髋骨尖锐的边缘，一切都是柔和的、圆的、

        被一层匀净的肉紧紧地包裹住的。烛光落在上面，像落在一面被打磨过的铜镜上，

        光晕顺着那弧线缓缓下去，留下一亮晶晶的金色光痕。她整个人像是用

        最上等的羊脂玉一刀一刀地雕出来的，雕完之后又细细打磨了千遍万遍，打磨到

        每一寸肌肤都泛着温的光。

        她的肚脐深陷在小腹的正中央，圆圆的，小小的，像一个被玉匠心钻出的

        凹痕。烛光在脐沿投下一圈淡淡的阴影，那阴影向中心聚拢，越往深越暗，最

        终汇聚成一个深不见底的、幽暗的小点。那颗肚脐嵌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像

        一颗被嵌在蜜色绸缎上的深色宝石。周围是光细腻的肌肤，是的金色光

        晕，而它独自藏在一小片阴影里，幽深而神秘，引诱着一切目光向它深探寻。

        随着她的呼，那小小的凹陷微微张翕着，像一朵沉睡的花在轻轻地呼。

        她的是紧紧并拢的。大丰腴而浑圆，从髋骨延伸下来，在并拢形成

        一严丝合的直线。烛光到了大，却被一层阴影截住了——那阴影恰好

        落在她的心幽谷里没有一多余的发探出来，没有一丝卷曲的痕迹破坏

        那片肌肤的平。一片干净的、柔和的、被阴影悄悄的笼罩，安静地藏在她并拢

        的双之间。

        安禄山深深了一口气。那一口气得很长，仿佛要把整间屋子里凝滞的空

        气都抽进肺里。他的膛鼓了起来，又缓缓地瘪下去。然后他站了起来。

        他站起来的过程像一座山在缓缓升起，大的肌肉绷紧又松开，腰腹间那团

        硕的肉随着起的动作微微晃动了一下。而就在他完全站直的一刹那，他腰间

        那条白绫应声落。那条白绫像一条死蛇，无声无息地从他腰侧下去，叠落在

        他脚边的青砖上。而原本被它遮住的东西——那棕褐色的巨物——就那么弹了

        出来。

        杨玉环的瞳孔骤然缩紧。她的视线像被一无形的线牵住了，直直地钉在那

        东西上。它不是慢慢出来的，是弹出来的——像一被囚禁了太久的野兽终

        于挣断了绳索，猛地昂起了。它直地立在安禄山的双之间，斜向上方指

        着，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暴戾的侵略。端那截胀得发紫，在烛光

        下泛着暗沉沉的、漉漉的光，像一颗刚从血肉里剖出来的、还在动的官。

        它在微微颤动，像一条昂首待噬的蛇在空气中轻轻摇晃着脑袋。

        安禄山往前迈了一步。他的脚掌踩在青砖上，踩在她方才泪水滴落的地方。

        那片水渍被他的脚底碾过，发出一声极轻的、漉漉的声响。

        杨玉环跪在地上，看着那东西随着他的步伐一点点近。它的轮廓在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