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刺眼，自動門在伊娃面前關閉，透過觀察窗的強化玻璃，伊娃只能看見林靖彤與兩名械護士忙碌的影。林靖彤的動作快而優雅，腹腔鏡的鏡頭在凱恩腹腔內游走，尋找著出血點，她的額頭沁出細汗，卻不允許任何人幫她拭，高衩醫護服隨著她彎腰的動作繃緊，勾勒出腰間緊實的曲線，禁慾的外表下是對手術絕對的掌控力。

        「引，沖洗，看到活動出血了，脾臟包撕裂，腹後血腫。」林靖彤的指令短促清晰，械護士將超音波刀遞到她手中，刀尖在血叢中準地游走，電凝的輕煙被負壓系統瞬間走。她一邊作，一邊讓一旁的生化監測儀對凱恩的血進行即時分析，螢幕上動的數據讓她瞳孔微微收縮。

        血樣本在離心機中分離出血清，淡黃色的血清在試中泛著不正常的微藍螢光，顯微鏡下，紅血球之間飄浮著細小的晶體碎屑，像是星塵一樣隨著血旋轉，散發著微弱的量子共振。林靖彤的呼停頓了一瞬，她認得這種結構，那是國軍內對愛神計畫殘留檔案中描述過的生物量子晶片蝕刻痕跡，與凱恩體內那枚原始母體晶片的波形完全一致。

        「這不是單純的出血。」林靖彤低聲自語，將一滴血清滴入質譜儀，儀的警報立刻尖銳響起，「檢測到高濃度荷爾蒙代謝物與外源神經毒素前驅物，甲基磷酸酯類，結構類似VX但加入了量子載體，針對破壞神經突觸的乙醯膽鹼受體。銜尾蛇在研發針對晶片宿主的毒素。」她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到觀察窗外，讓原本焦躁踱步的伊娃瞬間僵住。

        伊娃·羅絲穿著不合的無菌隔離服，鉑金長髮被迫束起，卻依舊掩不住那張嫵媚臉龐上的焦慮與佔有慾，她雙手緊貼著玻璃，指甲幾乎要陷進掌心，冰藍色眼眸死死盯著手術台上那個即使昏迷也眉頭深鎖的男人。「毒素？他們想毒死他？」她的聲音高，帶著法國人特有的直接與憤怒，「那個光頭混維克多，他到底想什麼，量產超級士兵還不夠，還要解藥來控制他們嗎？」

        林靖彤沒有抬頭，手中的動作依舊穩定，她用最細的縫合線將脾臟的裂口一針一針縫合，每一針的間距都確到毫米，「不是解藥，是鑰匙。銜尾蛇的次級晶片不穩定，需要宿主持續分高濃度睪固酮與腎上素才能維持，這種神經毒素可以在宿主不聽話時瞬間切斷神經傳導，讓宿主癱瘓卻保持意識清醒，方便他們活體摘取晶片。」她的語氣平淡，卻讓觀察窗外的伊娃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手術進行到第二小時，凱恩腹腔內的出血已經被完全控制，林靖彤將最後一塊紗布取出，清點械，準備關腹。就在此時，監測儀上的心率曲線突然劇烈波動，凱恩的體溫在麻醉狀態下不正常地升高，膚泛起紅，軍慾共鳴系統的殘餘能量在失血與麻醉的壓制下開始紊亂，荷爾蒙水平像失控的汐一樣震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