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了,观宁……对不起,我好怕,我好想你。”阮知一语无
次地哽咽,她迫切渴望能见到池观宁。
“我好想你,别丢下我一个人好不好?观宁,呜呜,对不起……我真的好害怕。你能不能……回来看看我?”
阮知一立刻安静下来,朝着声源凝神,一字一句捕捉她的话语。
“乖乖听医生的话,我很快就回来看你。”
“不要害怕,知一,别担心,别哭了。”她说。
若真把阮知一交到孙妤手里,不出两日,孙妤便能将人玩到翻白眼,神志混沌,连人都分辨不清。
她一句句嘱咐。
“我听话的!我真的听话!”
“……”
电话这
,池观宁金色的眸子,一眨不眨盯着眼神空
、无焦距盯着手机的阮知一。
听筒里,是她温柔的声线,细碎的关切,还有偶尔短暂的思考。
现在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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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说,很抱歉听见这样的消息,可是她暂时回不来,又让她安心听医生的话,
有一天忽然晕厥过去,阮知一才想起来,哦。
一直等到手机另一
阮知一沉沉睡去。苍白孱弱的脸庞,唯有眼角泛着红,脆弱的,易碎的。
“我在,知一,把手拿开。”
原来因为睁着眼睛太久,一片漆黑中,她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在睡觉,还是在思念池观宁。
梦。
她无意识反复呢喃,甚至咬到嘴角渗出血丝,听筒里才再度响起池观宁轻柔的声音。
哭得这么可怜啊。
看不见,喝水、去洗手间,都只能依靠医护陪同。
阮知一眼珠轻轻转了转,依言躺下,对着手机,带着哭音小声恳求:“可以不挂电话吗?好不好?”
依旧一片安静。
【太可怜了,眼睛都看不见了,现在真不考虑交给我吗?】
要不了多久,阮知一大概就会满眼感激地望着孙妤,感恩
德地向她摇尾示好。
巨大的焦虑席卷上来,她下意识啃咬指尖,用力到咬破
肉。手背上的留置针被狠狠扯落,像感知不到痛感般。
“当然可以,闭上眼睛……”
阮知一急忙保证,
子往前凑近,几乎要亲上手机屏幕。
等把阮知一彻底玩坏,她再摆出一副假惺惺的模样,一点点吐
分所谓的真相,扮演温柔知心大姐姐,慢慢往阮知一脑子里灌输她那套歪理。
阮知一的心瞬间揪紧,哭声戛然而止,小心翼翼试探着唤:“观宁?你还在吗?”
池观宁垂眸,划开手机,看见孙妤发来的质问消息:
而在她醒来后,池观宁的电话终于施舍般,救赎般打来。
她甚至无法确认,池观宁是否有发消息关心她。
惩罚也好,无视也好,只要在池观宁
边。
阮知一已经先入为主,惶惶不可终日,她只会永远畏惧、提防江逢春。
观宁,观宁,观宁……”
最后再被孙妤准备的那些礼物、甜
裹挟,绑在她
边。
“有好好听医生的话吗?乖一点,我很快就回去。”
阮知一失去焦距的眼睛茫然转动,泪水挂在红
漂亮的眼尾。
“那现在,知一躺好,闭上眼睛睡觉。”池观宁温和地命令。
恐惧属于江逢春。
“不要,不要,不要……
【怎么不把知一交给我照顾?】
而留给她的,只剩无休无止、无穷无尽的思念。
电话那
陷入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