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过初见后，第二次见面了很多细节反而更清楚，和未知者那种三对白眼不一样，帕缇的眼睛本没有动，真正在动的是里面那枚红色棱形的东西。

        它往前倾了倾，没有真的碰到她，但那甜腻的血腥气忽然得像要滴下来。

        “你要吃掉我的，还是心？”

        司雾对小丑这怪有非常大的记忆，它是她目前见过最强的一只怪，是那种强大到感觉它一巴掌下去安全屋耐久将如同玻璃般破碎的强大。

        沉重而富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声音并不急促，反而带着一种彬彬有礼的韵律感，仿佛来访的不是怪物，而是一位午夜登门的绅士。

        两颗被得发亮的红宝石，嵌在漂亮得不像真人的脸上，比眼球更加红的血红色“瞳孔”在里疯狂打转，外面那层美丽清透的红却一动不动。

        系统这次是真给她请了尊瘟神回来。

        “客人总算开门了，我还以为您不在呢。”

        “有菜单吗？”

        “咚、咚、咚。”

        敲门声停下了。

        帕缇愣了一瞬，随即笑得更开了，眉眼弯弯，油彩在阴影里像活过来一样。

        片刻后，一个轻快的，但仿佛着鼻子发出的尖细声音隔着厚重的铁门传来，声音里充满了刻意夸张的愉悦感。

        帕缇像是能察觉到她的视线，脸上的油彩慢慢咧开，嘴角要笑不笑地扯到耳。

        又诡异，又确。

        它歪了歪，脖子发出很轻的“咔”声。

        坏掉的八音盒里永远只有那一小片发条依旧发疯地转。

        “这次，想买点什么吗？”

        “瞳孔”转成这样，真是惊悚。

        “美食家如何？紫级的。”

        撇开恐怖不谈，这眼睛确实艺术的。

        它站在门外，可声音是从司雾后颈过去贴着她肤说话的。

        安全屋内的灯光在这一刻闪烁了一下，墙上投出司雾的影子，随着光线的晃动而扭曲拉长。

        “顾客真大方，但是报酬已经足够，作为一个明码标价的商人，自然不会超出合理范围的索取。”

        “买得起哦。”

        一种混合着水果与廉价糖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的味，正顺着门丝丝缕缕地渗进来。

        门外变得一片死寂，但那甜腻的血腥味却愈发郁。

        再一细看能看到它的眼球底色是纯红的，是清亮极了的宝石色彩。

        “可以有，客人说说诉求。”

        那玩意转得飞快，快到棱角全模糊，像在眼球里画出一个血色的圆，带着某种让人晕目眩的节奏。

        司雾看着门外那张漂亮到不真实的脸，又看了看那双转个不停的红色棱形瞳孔，决定不绕弯子。

        帕缇安静了一下，随即油彩下的嘴角拉平。

        “那个肉是少见的纯负面，鄙人也知它的属呢。”

        它声音愉悦。

        铁门拉开一条，外面的甜腥味像活物一样挤进来。

        “有、人、在、家、吗？我是来送惊喜的派对小丑哦~”

        自热火锅的蒸汽还在升腾，但那辛辣的食物香气，似乎被门外某种更加甜腻粘稠的气息压制住了。

        “我买得起吗？”

        “我想要和食用有关的词条。”

        “只要客人让我浅浅地品尝一下您的味就可以了……”

        又看见了那双眼睛。

        帕缇歪了歪，片刻后它笑了一下。

        她努力把这辈子所有高兴的事都翻出来想了一遍，结果越想越觉得自己命苦，最后只能垮着一张脸，走过去开门。

        司雾没有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