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頭聞了聞自己前——果然，汁還在滲，濕痕還在，但那濃鬱的味已經被藥香蓋住了，旁人聞到，只會以為是藥材的氣味。

        一清雅的藥香慢慢散了出來，掩住了原本濃鬱的味。

        之宸將剩下的丹收入一隻白瓷瓶裡，遞到她手中：「姐姐收著。若不夠，我再煉。」

        知檸蹲在一旁，看著丹爐裡翻滾的藥，忽然覺得有些神奇。

「姐姐，擠些汁給我。」之宸頭也不抬，從儲物袋裡取出一隻玉碗，放在側。

        「成了。」知檸彎起眼睛，笑得滿意，「這法子好。既能遮掩，又能賣錢。」

        她回頭望了一眼靈田裡鬱鬱蔥蔥的藥草，好一會兒才轉過，跟隨兩個弟弟往後山的方向走去。

        汁還在滲，尖濕漉漉的，在日光下泛著一層水光。

        藥峰靈田裡，晚風拂過藥草，帶起一陣細微的沙沙聲，像是在低語著什麼。

        汁打在碗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她滿意地將瓷瓶收進袖中，正要開口說些什麼，忽然感覺一雙手臂從背後環上來。

        三人影在暮色中漸行漸遠，被橘紅的餘暉拉出長長的影子。

        她回頭看了一眼之宸，後者正收起丹爐，目光落在她上，帶著溫潤的笑意。

        之冕將她整個人圈進懷裡，下巴擱在她肩窩，低沉的嗓音貼著她耳廓響起：「該回後山了。小漁還在等。」

        她伸手托住左，指尖輕輕一擠，一白的汁便噴而出，準確地落進玉碗裡。

        知檸靠在他懷裡，感受著他膛的溫度，嘴角微微勾起。

        之宸拈起一顆，遞到知檸邊：「姐姐，試試。」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之宸收了火焰。

        丹入口即化，一清涼的藥順著嚨下去，轉瞬間，她上的香便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淡雅的藥香，像是剛從藥園裡走出來，帶著草木的清氣。

        爐底躺著十幾顆圓潤的丹，通體白，泛著溫潤的光澤。

        不過想想也對，她的汁本就帶著靈氣，灌溉靈田能增藥，煉成丹自然也有奇效。

        「走吧。」她輕聲說，從之冕懷裡掙出來，理了理衣襟，幻術重新籠上全，將那副赤的軀體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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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檸走過去，蹲下，低頭看了看自己飽脹的雙。

        汁……煉成丹？她穿越到這個世界一百多年，還是頭一回聽說這種用法。

        之宸取了幾株靈草——凝草、雲英花、還有幾味她認不出的藥材——逐一投入丹爐。

        赤紅的火焰舐著爐，靈草在爐中化為翠綠的汁，與白色的汁交，翻滾出細密的泡沫。

        丹爐蓋子掀開，一濃鬱的藥香撲面而來，帶著淡淡的靈草清氣，香被壓得幾乎聞不出來。

        知檸張嘴住那顆丹。

        知檸擠了半碗，汁才緩了下來。

        她鬆開手，尖還在滴著殘，在碗沿掛了一滴，搖了搖，才落進碗裡。

        知檸接過瓷瓶，開瓶聞了聞，藥香清雅，確實好聞。

        之冕不知何時走到她後，沉默地看著這一幕，目光沉沉。

        暮色已經悄悄爬上天際，將靈田染上一層的橘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