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她留下的东西
顾云西从局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昨天下过的雪还没有完全化，路边积着一层薄薄的白，踩上去有一点shi。殷桃站在大厅里隔着玻璃门看见他，第一眼便觉得他和平时不太一样。
还是那件深色外套。
tou发也没乱。
甚至神情都算平静。
可人只要在那里站久了，总会lou出一点疲惫。
顾云西走到门口，看见她，脚步明显停了一下。
“还没下班？”
“快了。”
殷桃看了看他。
“你呢？”
顾云西笑了一下。
“你不是都看见了。”
“我只看见你进去很久。”
她语气自然，没有追问。
顾云西沉默两秒。
“警察问点事。”
“哦。”
殷桃点tou，然后真的没有再问。
顾云西反倒看她一眼。
“你不好奇？”
“好奇啊。”
“那你怎么不问？”
“你想说会说。”
殷桃把桌面上的登记簿合起来。
“你不想说，我问了也没用。”
她说得很轻松，顾云西却安静了一会儿。
大学四年，他一直觉得殷桃是他们几个里面最好懂的人。
乖。
安静。
不喜欢麻烦。
别人不提，她就不问。
现在重新看，好像并不是。
她只是不喜欢把手伸进别人不愿意打开的地方。
“殷桃。”
“嗯？”
顾云西看着她。
“这件事先别跟许薇说。”
殷桃顿了一下。
“为什么？”
“没什么。”
“那为什么不能告诉她？”
顾云西皱眉：“你什么时候这么多问题了？”
“刚才不是你问我怎么不问的吗？”
“……”
殷桃弯起眼睛。
顾云西被她堵得没话说。
过了一会儿，他才低声dao：“她知dao了会乱想。”
“她为什么会乱想？”
顾云西看她。
殷桃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几秒，他先移开。
“算了。”
“好呀。”
她答应得很干脆。
顾云西刚走出两步，殷桃又在后面叫他。
“顾云西。”
他回tou。
“你很在意许薇知dao吗？”
顾云西站在门外，冷风卷进来一点。
“你guan得有点多了。”
“哦。”
殷桃笑眯眯地点tou。
“那你走吧。”
顾云西盯了她两秒，到底还是走了。
殷桃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已经大概有了数，可她没有继续往下猜。
猜别人的感情ting有意思，猜案子就不一样了。
局里的案子，她不该碰。
这个界限，她一直很清楚。
晚上回到更衣室，唐诗诗还在换衣服，见她进来便压低声音：“今天那个是不是你大学同学？”
殷桃动作停了停。
“谁？”
“就那个很高的，长得ting帅的。”
“嗯。”
“真是你同学？”
“大学同学。”
唐诗诗立刻靠过来。
“他怎么来刑侦了？”
“不知dao。”
“你没问？”
“没有。”
唐诗诗一脸不可思议：“你不好奇？”
殷桃把围巾拿出来。
“好奇。”
“那你还不问。”
“秦深也不会告诉我。”
唐诗诗想了想。
“也是。”
她忽然又笑：“你现在这点ting好。”
“什么？”
“知dao秦队归秦队，你归你。”
殷桃系围巾的手慢了一点。
她抬tou。
唐诗诗已经低tou收东西，随口dao：“有些人谈恋爱以后，恨不得对方上班碰见谁、说什么都问清楚。你倒还好。”
殷桃没有立刻说话。
直到走出单位，她还在想那句话。
秦深归秦深。
她